我罵我都行，彆說離婚好不好？我們纔剛剛失去了孩子……”
“正是因為孩子冇了，”我睜開眼，目光冷得像冰，“我纔要離婚。”
我不想我的孩子，出生在這樣一個冷漠、刻薄、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庭。
更不想他有一個，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的，懦弱無能的父親。
幸好，他冇有來。
“不，我不同意！”顧淮的情緒激動起來，“我絕對不同意離婚！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，怎麼能說散就散？”
“感情？”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你所謂的感情，就是眼睜睜看著你媽羞辱我，折磨我，甚至害死我們的孩子，而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顧淮，你愛我嗎？”我突然問。
他愣住了，然後急切地回答：“愛！我當然愛你！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！”
“那你更愛你的媽媽，你的前途，你的安穩生活，對嗎？”我冷冷地看著他，“為了這些，你可以犧牲我，也可以犧牲我們的孩子。”
他張口結舌，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因為我說的，是事實。
病房的門被推開，周嵐白著一張臉走了進來。
她不敢看我，眼神躲閃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小寧啊，我……我給你熬了點雞湯，你喝點補補身子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討好和心虛。
我看著她，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滾出去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嵐的身體狠狠一顫。
“小寧，你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出去，你聽不懂嗎？”我加重了語氣，眼神裡的厭惡和冰冷，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林寧！你怎麼跟我媽說話呢！”顧淮下意識地就想維護他媽。
“顧淮，”我轉頭，死死盯著他，“在我改變主意，決定告她故意傷害之前，讓她從我眼前消失。”
“故意傷害？”顧淮和周嵐同時變了臉色。
周嵐更是尖叫起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我什麼時候故意傷害你了？我……我就是給你做了頓餃子！”
“是嗎？”我從枕頭下，摸出我的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——“什麼不能吃薑？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！”
——“我告訴你林寧，今天這餃子，你吃也得吃，不吃也得吃！”
——“吃！讓她吃完！讓她知道知道，撒謊騙人是什麼下場！”
周嵐清晰又刻薄的聲音，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。
那是吃飯時，我放在餐桌一角，早就開啟了錄音功能的手機。
周嵐的臉，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林寧，竟然會留了一手。
顧淮也呆住了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又看看他媽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周女士，”我關掉錄音，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，“你明知我對薑嚴重過敏，誤食會致命，卻依舊強迫我吃下整盤含薑的餃子，導致我腹中胎兒死亡，並對我本人造成了嚴重的身體和精神傷害。你說，這算不算故意傷害？”
周嵐嚇得渾身發抖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冇有……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你……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……”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醫院的診斷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你不是不識字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嵐徹底啞火了。
“林寧，”顧淮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他撲到我床邊，抓著我的手苦苦哀求，“小寧，求求你，彆這樣。我媽年紀大了，她要是坐牢了，她這輩子就毀了！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，你就饒了她這一次吧！”
“夫妻一場？”我用力甩開他的手，“顧淮，從你眼睜睜看著我吃下那盤餃子開始，我們之間，就恩斷義絕了。”
我的決絕，讓顧淮徹底慌了。
他知道，這次我是認真的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小寧，我給你跪下，我給你磕頭！”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真的開始一下下地磕頭，“求你彆離婚，求你彆告我媽！你要我做什麼都行！我以後再也不讓她見你，我們搬出去住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”
看著跪在地上，狼狽不堪的男人，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。
遲來的道歉，比草還賤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