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喊殺聲震耳欲聾,殘肢斷臂散落一地,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,長公主的叛軍一波接一波的衝擊著防線。
蕭硯青的玄鐵衛雖然驍勇,但終究寡不敵眾,防線正在不斷收縮。
裴鶴之的呼吸已經變的粗重,但他依然死死守在禦帳前,冇有後退半步。
長公主站在戰車上,看著搖搖欲墜的防線,笑的越發猖狂。
“裴鶴之,蕭硯青,你們的死期到了,等你們死了,本宮會把你們的屍體剁碎了喂狗!”
我冷笑一聲,雙腿猛的一夾馬腹,戰馬嘶鳴著衝入戰場。
“老女人,你的夢做醒了嗎!”
我運足內力,聲音穿透了整個喧鬨的戰場,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轉頭看過來。
我藉著戰馬衝刺的力道,將手裡包裹著刀疤臉頭顱的破布,狠狠擲向長公主的戰車。
包裹在半空中散開,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,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。
吧嗒一聲,精準的砸在長公主的腳邊,鮮血濺了她一裙襬。
長公主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她看清地上的頭顱後,嚇的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,險些從戰車上栽下去。
“首領死了,首領被殺了!”
北狄細作們看到刀疤臉的頭顱,頓時亂了陣腳,士氣大挫。
我趁機拔出軟劍,殺入敵陣,奮勇殺敵,軟劍所過之處,叛軍紛紛倒下。
我一路殺到蕭硯青身邊,和她背靠背站定。
“你再晚來一步,我就要累死了。”
蕭硯青喘著粗氣,但眼底的戰意卻越發高昂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
“剛纔去林子裡熱了個身,現在剛剛好。”
裴鶴之看到我平安無事,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瞬。
但他眼底的寒意卻更深了,突然丟掉手裡捲刃的長劍。
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。
劍身極薄,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。
我愣了一下。
這清冷文弱的大理寺卿,居然是個隱藏的高手?
裴鶴之身形一閃,衝入叛軍之中。
劍法淩厲狠辣,招招致命,竟然比我和蕭硯青還要兇殘幾分。
長公主眼看局勢要被逆轉,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絕望。
“弓箭手,放火箭,把他們全都燒死,燒死!”
她聲嘶力竭的咆哮著,漫天的火箭落下,營地的帳篷瞬間被點燃,火光沖天。
滾滾濃煙嗆的人睜不開眼。
“保護皇上!”
裴鶴之大喝一聲,退回禦帳前,用劍氣掃落飛來的火箭。
長公主這是要拉著所有人同歸於儘,火勢越來越大,包圍圈也在不斷縮小,熱浪炙烤著每一個人的麵板。
“不能再拖了,”我咬破舌尖,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寶,掩護我!”
蕭硯青心領神會。
她手中的玄鐵鞭猛的揮出,捲起地上一根燃燒的木柱,狠狠砸向叛軍密集的區域,砸出了一條血路。
我藉著這個空隙,足尖在馬背上一點,整個人衝出。
踩著叛軍的肩膀和頭頂,直逼長公主的戰車。
長公主看著我逼近,嚇的魂飛魄散。
“攔住她,快攔住她!”
幾名死忠的侍衛拚死撲上來。
我冇有絲毫停頓,手腕翻轉,劍光閃爍,幾名侍衛瞬間斃命。
我穩穩落在戰車上,冰冷的劍尖,抵在了長公主的咽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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