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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喊殺聲漸漸平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戰車上。
長公主被迫仰起頭,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,一絲鮮血順著劍刃流下。
但她眼底的瘋狂並未褪去,反而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明珠,你敢殺本宮嗎?”
她笑的扭曲又得意。
“本宮是先帝的嫡女,是當今聖上的親姐姐,你若殺了我,就是弑殺皇族,不僅你要死,裴家、蕭家,全都要給本宮陪葬!”
我握劍的手微微收緊。
大梁的皇權確實是壓在所有人頭頂的重擔。
就在這時,禦帳的簾子被掀開。
灰頭土臉的皇帝在太監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
他看著被挾持的長公主,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,眼中閃過一絲怯懦。
“明珠不可衝動,”皇帝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昭華,隻要你下令讓叛軍放下武器,朕朕可以饒你不死,隻將你圈禁宗人府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蕭硯青氣的直接把鞭子砸在地上,破口大罵。
“皇上,她勾結北狄,意圖謀逆,害死了這麼多禁軍兄弟,你居然還要留她一命?”
皇帝心虛的移開視線,不敢看蕭硯青。
長公主卻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聽見了嗎沈明珠,皇上都不敢殺本宮,你一個平民,能奈我何?”
我看著皇帝懦弱的模樣,心裡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和失望。
這就是大梁的天子,為了所謂的皇室顏麵,連謀逆叛國都能妥協。
既然天道不公,皇權腐朽,那這規矩,就由我來破。
我看著長公主囂張的臉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嗎?”
話音未落,我手中的軟劍猛的向下一壓,順勢一挑。
“啊——!”
長公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她的右手手筋被我乾脆利落的挑斷了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她金色的鎧甲。
“你,你竟敢”皇帝震驚的瞪大眼睛,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我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陛下不敢殺的人,我敢,大梁律法治不了的罪,我來治。”
“放肆,”皇帝身邊的太監尖叫起來,“來人,把這個大逆不道的”
“誰敢動她!”
裴鶴之的聲音在大營中炸響。
他提著滴血的軟劍,一步步走到戰車前,與我並肩而立,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的密信高高舉起。
“皇上既然顧念姐弟之情,那不妨看看這封信,這是臣在查抄長公主府暗格時,發現的先帝貼身太監的絕筆信。”
“當年先帝突然駕崩,根本不是因為急病,而是長公主為了扶持幼帝登基,方便自己把持朝政,在先帝的藥裡下了慢性毒藥!”
這個訊息在人群中炸開。
皇帝大受震撼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不可置信的看著長公主。
“你你居然謀害父皇?”
長公主捂著噴血的手腕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嘴唇顫抖著,拚命搖頭。
“不不是的那是偽造的!”
裴鶴之冷眼看著她。
“信上有先帝太監的血書畫押,還有長公主當年購買毒藥的暗賬為證,弑父殺君,通敵叛國,長公主殿下,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鐵證如山,長公主所有的底氣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她雙腿一軟,癱倒在戰車上,眼神渙散。
周圍的叛軍見大勢已去,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,跪地投降。
皇帝看著癱軟在地的長公主,眼底的怯懦終於變成了滔天的恨意。
“毒婦你這個毒婦,傳朕旨意,昭華長公主弑君謀逆,罪無可恕,即刻押入死牢,三日後,淩遲處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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