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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,皇家秋獵如期舉行。
旌旗蔽日,號角連天。
皇帝騎在汗血寶馬上,意氣風發的宣佈秋獵開始。
群臣歡呼著湧入獵場。
我騎著一匹溫順的母馬,慢悠悠的跟在隊伍最後麵。
裴鶴之不遠不近的護在我身側。
“一切小心,”他壓低聲音叮囑。
我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一甩馬鞭,徑直衝進了最茂密的西側樹林。
這裡地形複雜,樹木參天,連陽光都透不進來,最適合殺人越貨。
馬蹄踩在枯枝上,發出清脆的斷裂聲。
我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空氣中多了一絲肅殺之氣。
林子裡的鳥雀突然驚飛。
來了。
數十道黑影從樹冠上躍下,瞬間切斷了我的退路。
他們手持彎刀,眼神陰鷙,身上帶著北狄人特有的腥膻味。
為首的細作首領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。
他上下打量著我,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。
“長公主說沈明珠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,讓我們多帶點人,今日一見,不過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,兄弟們,抓活的,帶回北狄慢慢玩!”
死士們發出一陣鬨笑,步步逼近。
我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。
眼神平靜。
“長公主冇告訴你們,反派死於話多嗎?”
刀疤臉臉色一變,怒吼出聲。
“上,拿下她!”
幾名死士揮舞著彎刀撲了上來。
我冇有拔刀,而是抬起右手,扣動了手腕上臂弩的機括。
嗖嗖嗖,三支淬了劇毒的短箭飛出。
精準的釘入了衝在最前麵的三名死士咽喉,他們連慘叫都冇發出來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刀疤臉大驚失色。
“放箭,射死她!”
四周的樹叢裡立刻射出密集的箭雨。
我猛的一拍馬背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母馬受驚,嘶鳴著跑開了。
我在空中一個翻滾,穩穩落在了一棵粗壯的樹乾上。
反手抽出腰間的軟劍。
劍身在幽暗的林中折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彆怪我送你們一程了。”
我腳下猛的發力,衝入人群,軟劍閃過寒光,所過之處,鮮血飛濺。
前世在孤兒院摸爬滾打,後來又為了保護自己學了十幾年的散打和劍術,這些北狄細作在我眼裡,破綻百出。
不出半柱香的時間,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,隻剩下刀疤臉一個人,握著彎刀的手在劇烈顫抖。
他看著我充滿恐懼。
“你你到底是什麼人!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,劍尖滴著血。
“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手腕翻轉,劍光一閃。
刀疤臉的頭顱沖天而起。
我扯下他身上的一塊破布,將頭顱包了起來。
密林裡的麻煩解決了,但獵場主營地方向,卻隱隱傳來了沖天的喊殺聲,長公主的真正目標,果然是皇上。
我翻身上了一匹無主的戰馬,提著頭顱,朝著營地狂奔而去。
等我趕到營地邊緣時,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。
原本戒備森嚴的皇家營地,此刻已經化為一片火海。
叛變的禁軍和北狄細作彙合成一股洪流,正在瘋狂衝擊皇帝所在的禦帳。
蕭硯青帶著玄鐵衛死死守在最外圍,玄鐵鞭上沾滿了鮮血。
裴鶴之手持長劍,護在禦帳前,月白色的錦袍上染滿了斑駁的血跡。
而在叛軍的最後方,一輛由八匹馬拉著的戰車上,本該被軟禁的長公主,正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,瘋狂的大笑。
“殺,給本宮殺光他們,今日過後,這大梁的天下,就是本宮的了!”
她徹底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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