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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倒台的訊息,傳遍了京城。
裴府門前那些看笑話的人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賀禮。
婆母的腿毒解了,裴昀的肋骨也接上了。
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。
但我知道,事情遠冇有結束。
深夜,大理寺書房。
裴鶴之坐在燈下,眉頭緊鎖的看著桌上的一堆卷宗。
我端著一碗蔘湯走進去,放在他手邊。
“還在查長公主的案子?”
裴鶴之抬起頭,揉了揉眉心。
“明珠,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”
他將一份密報推到我麵前。
“我在清查戶部賬目時發現,那五十萬兩軍餉,並冇有進入長公主的私庫,而是通過地下錢莊,分批彙入了北狄的商號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北狄是大梁的死敵,常年侵擾邊境。
“你的意思是,她通敵叛國?”
裴鶴之點了點頭,眼神發冷。
“不僅如此,大理寺暗探回報,長公主府這幾日雖然被封鎖,但暗中頻頻有信鴿飛出,她絕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正說著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鳥鳴。
緊接著,一身夜行衣的蕭硯青翻窗而入。
她扯下臉上的黑布,端起我剛熬好的蔘湯一飲而儘。
“渴死我了。”
裴鶴之看著空空如也的碗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查到了?”我問。
蕭硯青擦了擦嘴,神色變的凝重。
“查到了,長公主勾結了北狄潛伏在京城的細作首領,他們打算在三天後的皇家秋獵上動手,目標不僅是我們,還有皇上。”
此言一出,書房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長公主這是瘋了。
貪汙罪最多圈禁,但謀逆弑君,那是誅九族的死罪。
她這是要拉著所有人同歸於儘。
“秋獵的防衛向來由禁軍負責。”
裴鶴之沉聲分析。
“禁軍統領雖被皇上敲打過,但難保底下冇有長公主的死忠,一旦北狄細作混入獵場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我摸了摸手腕上的臂弩。
“既然知道她要乾什麼,那咱們就給她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蕭硯青眼睛一亮。
“怎麼說?”
我走到書桌前,指著地圖上秋獵的圍場。
“皇上那邊,裴鶴之去通氣,讓他提前做好防範,圍場外圍的布控,交給你鎮國公府的玄鐵衛,至於長公主的那些死士和北狄細作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她不是最恨我嗎,我就去做這個誘餌,把他們全都引出來。”
裴鶴之猛的站起身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不行,太危險了,北狄細作心狠手辣,你一個人怎麼應付的來?”
他眼裡的擔憂不似作假。
我反手握住他的手,安撫的捏了捏。
“夫君,你是不是忘了我在金鑾殿上的表現了?”
裴鶴之愣了一下,似乎回想起了長公主飛出去的畫麵。
但他還是不讚同。
“那也不行,我不允許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險。”
蕭硯青在一旁翻了個白眼。
“裴大人,你對你夫人的戰鬥力一無所知,她發脾氣的時候,連我都得繞道走。”
我瞪了蕭硯青一眼。
轉頭看向裴鶴之,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夫君,隻有千日做賊,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不把長公主的底牌徹底拔除,咱們裴家永無寧日,你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裴鶴之看著我堅定的眼神,最終敗下陣來。
他反手將我緊緊抱進懷裡。
“好,但你必須答應我,絕不能讓自己受傷。”
我在他懷裡點了點頭,心裡卻在盤算。
三天後。
我不光要讓長公主徹底覆滅,還要讓那些敢打我家人主意的人,付出血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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