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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金鑾殿上氣氛壓抑。
皇帝端坐在龍椅上,麵色陰沉。
昭華長公主站在百官之首,氣焰囂張。
裴鶴之拖著重傷的身子跪在大殿中央。
我和蕭硯青並肩站在他身後。
“皇上,裴鶴之貪贓枉法的證據皆在此處。”
“不僅如此,他還指使家眷抗拒執法,重傷朝廷命官,此等亂臣賊子,若不誅九族,難以服眾!”
她話音剛落,大理寺少卿趙德被人抬著上了大殿。
他滿身是血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皇上明鑒啊,臣奉命去裴府查抄贓款,裴夫人不僅暴力抗法,還打碎了臣的膝蓋骨!”
緊接著,戶部的幾名官員也站了出來。
“臣等附議,裴鶴之仗著大理寺卿的身份,私吞賑災款,罪無可恕!”
滿朝文武,竟有大半跪了下來,齊聲高呼。
“請皇上嚴懲裴鶴之,誅其九族!”
聲音震耳欲聾。
裴鶴之跪的筆直,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“皇上,臣”
“住口!”
長公主厲聲打斷他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?”
她轉身看向皇帝。
“皇上,國有國法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皇上難道要為了一個貪官,寒了天下人的心嗎?”
皇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用力收緊。
大殿內十分寂靜。
我看著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,心裡泛起一陣冷笑。
皇帝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閉上眼睛。
“來人,將裴鶴之”
“陛下且慢!”
蕭硯青清亮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。
她上前一步,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。
“長公主殿下既然這麼喜歡講證據,那不妨看看這本賬冊。”
長公主輕蔑的瞥了一眼。
“黃口小兒,隨便拿本破賬冊就想替他翻案?”
蕭硯青冇有理她,直接將賬冊呈給旁邊的太監。
“這上麵記錄的,是長公主府這三年來,侵占良田三萬畝,賣官鬻爵一百二十八起,以及,剋扣邊關軍餉五十萬兩的詳細往來。”
皇帝猛的睜開眼睛,一把奪過太監呈上來的賬冊。
越看,他的臉色就越鐵青。
“一派胡言,這分明是你們為了脫罪,偽造的證據!”
她猛的轉過身,大步走到我們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賤婦,本宮今日就替裴家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”
所有的官員都屏住了呼吸。
裴鶴之驚恐的瞪大眼睛,想要撲過來替我擋。
但他的動作太慢了。
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在我臉上的瞬間,我抬起手,掐住了長公主的手腕。
長公主愣住了。
“你敢攔本宮?”
她不可置信的瞪著我。
“我不光敢攔你。”
話音未落,我反手一巴掌,結結實實的扇在她的臉上。
長公主被打的整個人向後踉蹌。
還冇等她站穩,旁邊的蕭硯青飛起一腳,正中她的腹部。
“我還敢踹你呢!”
長公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飛了出去,重重的砸在金鑾殿的大理石柱子上,滑落在地,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整個金鑾殿陷入停滯。
滿朝文武呆若木雞的看著地上的長公主。
皇帝手裡的賬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,嘴巴微張,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。
裴鶴之更是僵在原地。
我揉了揉手腕,居高臨下的看著吐血的長公主。
“現在,可以正式升堂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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