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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淵捂著焦黑的右臉,疼的滿地打滾。
我隨手丟掉匕首,轉身去解裴鶴之身上的鐵鏈。
裴鶴之虛弱的靠在刑架上。
“明珠,你”
他話冇說完,我直接雙手握住鐵鏈兩端。
深吸一口氣,猛的發力。
哢嚓一聲,精鋼打造的鐵鏈被我生生扯斷。
裴鶴之失去支撐,向前栽倒。
我穩穩接住他,將他護在懷裡。
他看著斷裂的鐵鏈,又看了看我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蕭硯青那邊已經結束了戰鬥。
幾十名死士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,冇有一個活口。
她甩掉鞭子上的血跡,踢了踢地上裝死的陸景淵。
“走吧。”
我們走出詔獄的大門。
外麵的夜空已經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晝。
數千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將詔獄圍的水泄不通。
正前方,一頂華麗的八抬大轎停在空地上。
轎簾掀開。
昭華長公主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,走了出來。
當她看到右臉焦黑的陸景淵時,臉瞬間扭曲。
“淵兒!”
“賤人,你們竟敢傷我兒!”
蕭硯青隨手把陸景淵扔在地上,一腳踩在他的背上。
“長公主殿下,你兒子在詔獄裡動用私刑,屈打成招,我們這叫正當防衛。”
長公主氣極反笑。
“正當防衛,在這大梁,本宮的話就是規矩!”
“裴鶴之貪汙賑災官銀三十萬兩,證據確鑿,沈明珠夥同鎮國公府蕭硯青,劫獄傷人,意圖謀逆,禁軍統領何在!”
一名身穿金甲的將領單膝跪地。
“臣在!”
“就地格殺,一個不留!”
“慢著!”
裴鶴之突然掙脫我的手,強撐著站直身體。
他擋在我麵前,直麵數千禁軍。
“大理寺辦案,講究人證物證俱全,殿下手中的賬冊全是偽造,下官從未貪墨一分一毫,若殿下執意要殺,便衝下官一人來,放過她們!”
看著他單薄的背影,我心頭一震。
長公主冷嗤一聲。
“裴鶴之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跟本宮講條件,放箭!”
裴鶴之猛的轉過身,將我死死護在懷裡。
我歎了口氣,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夫君,閉上眼睛。”
下一秒,蕭硯青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,高高舉起。
“先帝禦賜免死金牌在此,見此金牌如見先帝,誰敢放肆!”
所有禁軍齊刷刷跪倒在地。
長公主臉色鐵青。
“蕭硯青,你敢拿先帝來壓本宮?”
“壓的就是你,長公主殿下,你既然說裴鶴之貪汙證據確鑿,那明日早朝,咱們就在金鑾殿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麵,好好審一審這樁案子。”
她腳下用力,陸景淵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要是殿下不敢,我現在就踩斷你兒子的脖子。”
長公主氣的渾身發抖,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們。
“好,好得很,明日早朝,本宮要讓你們裴蕭兩家,滿門抄斬!”
她一甩袖子,轉身上了轎子。
禁軍退去。
我扶著裴鶴之,看著長公主遠去的方向冷笑出聲。
“滿門抄斬,明天,我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法外狂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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