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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的衙役連滾帶爬的抬著趙德跑了。
蕭硯青揮了揮手。
幾名玄鐵衛立刻接管了裴府的各個出入口。
鎮國公府的府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直奔內室。
“老夫人的毒能解,小公子的骨接上就行。”
府醫的話讓我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。
我轉頭看向蕭硯青。
“詔獄那邊,我爹已經去宮裡拖住皇上了,今晚咱們有足夠的時間跟他們慢慢玩。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臂弩,綁在手腕上。
“走,去接我夫君回家。”
詔獄位於京城西北角,常年不見天日。
守門的獄卒看到鎮國公府的腰牌,竟冇有阻攔,反而退到了一旁。
蕭硯青冷笑一聲。
“請君入甕呢。”
我們並肩走下石階。
穿過甬道,最深處的刑房透出昏暗的火光。
“裴鶴之,你骨頭還真是硬啊。”
是昭華長公主的獨子,小侯爺陸景淵。
我猛的加快腳步,衝到刑房門口。
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裴鶴之被粗大的鐵鏈鎖在刑架上。
清冷出塵的麵容此刻毫無血色,唇角不斷有鮮血溢位。
陸景淵手裡拿著一塊燒的通紅的烙鐵。
他站在裴鶴之麵前,笑的扭曲。
“你弟弟的肋骨是我親手踩斷的,你母親也是我放狗咬的,你隻要在這份貪汙認罪書上畫個押,我就大發慈悲,留他們全屍。”
“大梁律法,絕不容你這等蛇鼠之輩踐踏。”
陸景淵被激怒了。
“律法,我母親就是律法!”
他舉起烙鐵。
“我倒要看看,毀了你這張臉,沈明珠還要不要你!”
“你敢!”
我整個人衝了進去。
在烙鐵距離裴鶴之臉頰隻有寸許時,我一腳踹在陸景淵的胸口。
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石牆上。
烙鐵掉在地上。
裴鶴之聽到我的聲音,猛的睜開眼。
“明珠你快走!”
“這裡是長公主設的局,快走!”
我冇有理會他的焦急。
走上前,雙手捧住他的臉。
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血跡。
“我來晚了。”
裴鶴之看著我,眼眶發紅。
“你不該來的。”
我轉身,撿起地上的烙鐵。
陸景淵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,咳出兩口血。
刑房四周的暗門突然開啟。
數十名手持弓弩的死士湧了出來,將我們團團包圍。
陸景淵擦去嘴角的血,猖狂大笑。
“沈明珠,你還真敢來送死,既然你們夫妻情深,今晚就一起死在這詔獄裡吧!”
我拿著烙鐵,一步步走向陸景淵。
“你踩斷了我弟弟的肋骨,放狗咬了我婆母,現在還想毀我夫君的容貌。”
陸景淵
下意識往後退。
“你想乾什麼,我可是長公主的兒子,給我放箭,射死她們!”
死士們剛要扣動扳機,一條黑色的長鞭破空而來。
瞬間捲住兩名死士的脖頸,猛的一扯。
蕭硯青慢條斯理的走進來。
“長公主的兒子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她手腕翻轉,玄鐵鞭在空中織出一道鐵網。
射來的弩箭被儘數擊落。
“寶,這孫子交給你,剩下的垃圾我來清理。”
蕭硯青的話音剛落,人已經衝進了死士群中。
我走到陸景淵麵前。
他嚇的跌坐在地,拚命往後縮。
“你彆過來,你敢動我,我母親會誅你九族!”
我按住他的肩膀,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了他的右臉上。
陸景淵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大梁律法護不住的人,我沈明珠來護。”
我拔出他腰間的匕首,刀尖抵在他的咽喉。
“現在,輪到我來給你普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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