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早一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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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廣一個星時後從房間出來。
和進去時冇什麼兩樣。
他關上門，靠牆站了兩分鐘，抬腳往自己的房間走。
手腕上的鐵環在他途徑拐角時，毫無預兆的發出電流，電擊的強度對於雌蟲來說並不大，可痛感依舊能讓他乖乖改變路徑，自覺往走廊最深處的審訊室走去。
負責蟲早早等待著。
見他進來，衝角落裡候著的雌蟲使了個眼色。
那幾位雌蟲立刻上前。
把白廣扒了個精光。
冇有痕跡，看上去清清白白。
“特意躲開監聽機器蟲溝通。”負責蟲加大了電擊的力度，冷眼看白廣痙攣著跪了下去，“打著休息的名號，在密謀什麼？”
白廣的精神力始終冇有得到全麵安撫，下午藉著江決的資訊素剛平順些，被這高強度的電流一刺激，又毫無規律凶煞的在體內竄動起來。
他沉默忍耐著，腦中飛速運轉。
那位江決閣下雖然有資訊素，可最初出現在密林時身上掛著降落傘，傘麵以及衣服上的文字在星網上都冇有錄入過。後續試探時的江決閣下的態度轉變，也完全依賴逐漸掌控的資訊。
閣下不知道雄蟲受保護之前，一見刀就被嚇得嚷嚷“我從”，知道受保護後才弱弱的炸刺試圖自保，可一唬就又上當。
就算江決閣下最後全部反應過來，也並冇有動怒。
反而依舊一副冇有安全感的驚恐狀態，放著385區的負責蟲不用，轉而向一個連自保能力都冇有的雌蟲求救。
白廣忍受著手腕上一層層拔高的痛感，心下瞭然。
這位江決閣下，揣著的秘密隻怕不小。
“閣下精力不濟，冇心情安撫我。”白廣撈過被隨意丟棄在角落的衣服，從褲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團，“他進屋就躺下休息，隻是吩咐我……你們可以檢查。”
負責蟲撿起紙團湊近聞了聞，又抬手讓醫生上前檢測。
儀器貼近後頸蟲紋，針尖刺入，白廣含著一口氣，指甲掐進膝蓋才強忍著冇有發出聲音。
“是有新注入的資訊素。”醫生把檢測結果遞到負責蟲麵前。
“看來江決閣下跟這白廣是真做了些什麼……閣下是白廣從密林救出來的，暫時依賴也說得過去，等閣下去了385區，有其他雌蟲陪伴，應該就不會再對這麼個蟲化都無法控製的叛軍感興趣。”
負責蟲冷哼了一聲。
算是信了。
臨了，又在白廣穿戴整齊，準備離開時，問了一句，“江決閣下為什麼會需要使用翻譯器？”
白廣手抖的打不開門，攥著門把手沉默片刻，“不清楚，可能是在密林裡獨自求生太久，長時間冇有與蟲溝通，不會說話了。我們救助他時，他滿口胡言亂語。”
要扯謊。
最好的方法就是。
在虛假的事實裡，挑少量的真實重複敘述。
白廣說出來的情況，清掃隊其他幾個成員都見到過。
不怕出錯。
手臂被電麻了，回到房間，白廣關上門，貼著牆滑坐下去。
他抬手隔著麵罩觸碰嘴唇。
腦中不斷想起江決的那兩句話。
“交不交？”
“行不行？”
白廣很少能聽見問句。
很少有蟲能尊重他的選擇，耐心等待他的回覆。
所以江決閣下問了他兩次，他都無法立刻做出肯定，明確的迴應。
不過。
活不了多長時間了。
答應了又能怎麼樣。
白廣多年古井無波的心裡，像是被砸入了一顆棱角銳利的石子，漣漪層疊起伏，蕩的心神搖晃。
可一顆石子，填不滿深坑。
漣漪總會重新歸於平靜。
“白廣？”喬克在門外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冇事。”白廣爬起身，把還有些微顫的手背在身後，開啟門放喬克進來，“交代你的都記住了嗎？”
“放心，我很可靠的。”喬克側身擠進門，“不過你為什麼非要冒險去招惹那個江決閣下，我覺得他怪得很，說話做事都怪得很。”
白廣側耳聽了下走廊的動靜。
確定監聽機器蟲還在很遠的位置，才關上門。
“這位閣下很敏銳，無法利用。”白廣垂眸坐下，開始往手臂上纏繞彈力帶，“但他主動找上來，也可以先保持聯絡。”
反正，最先的計劃裡，也並冇有想要利用雄蟲做什麼平反，或是逃脫死亡那種不切實際的事情。
單純隻是想找個雄蟲，求也好，受罰受刑做交易也好。
隻是想讓雄蟲在去到385區後，尋個藉口暫時把喬克這個冇腦子的收入房裡，免得被其他凶暴的雄蟲看上虐待死了。
隻需要很短的時間，撐到軍部下定決心殺掉他這個丹王的遺腹子就好。
到那時，丹王反叛一事徹底了結。
部落裡的雌蟲，包括喬克，都會得到解脫，去過新的自由的生活。
白廣想著，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鐵環。
希望那一天來的早一些。
他也想睡個安穩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