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新皇繼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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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江決還不知道。
“我很喜歡”這種話。
在蟲族,已經算是示愛的程度了。
更悲催的是。
彼時的白廣也不知道什麼是愛,不清楚什麼程度的話語和交往能夠代表喜歡。
他們一個剛剛從異世穿越而來,一個從出生就被囚禁在部落禁止外出,接受到的知識有限而片麵。
麵對蟲族廣袤無垠的世界,他們都蠢的像是一張白紙。
兩張白紙,一張即將在雄蟲表麵的尊貴奢靡中被推向權勢加持下的身不由己,一張即將迎來這個社會對雌蟲狂風驟雨般的摧殘。
那日的天空很藍。
江決說完那句“我很喜歡”,就一直仰頭望著湛藍的天際發愣。
而白廣通紅的耳朵和發燙的麵頰,被麵罩遮蓋的嚴嚴實實。
臨時聯絡點在一座高山的山頂。
飛上去時甚至要穿過山腰處繚繞的雲霧。
那霧瞧著仙氣兒飄飄,吸入兩口後從肺一溜兒冷到腦子裡,江決咳嗽了好幾聲,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被白廣一把按住後腦勺,捂在了胸口。
肌肉男的胸肌。
江決感受著臉上的柔軟,抽了抽鼻子,又抿了抿嘴。
真是不太好意思。
一個大男人,還品上這等好貨了。
明明是被抱著的那個。
落地後七個雌蟲都站的倍兒直,江決卻有點暈乎,腳下擰了八個麻花打橫著螃蟹步飄醉拳,最後被白廣一把摟回了懷裡。
緩了十幾分鐘,又用涼水洗了把臉。
才終於清醒。
清醒中看見了碩大的,閃著金屬寒光的,形狀怪異的,超未來科技感的飛行器。
“這位是江決閣下?”飛行器的入口處站著一位穿製服的雌蟲,目光落在江決後頸,見冇有繁複的蟲紋,才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江決一米九二的身高,在雄蟲平均身高一米七八的蟲族,確實容易引起誤會。
飛行器內部大的像座房。
十七八個房間。
除去駕駛室,還帶了個大客廳。
江決被請到客廳正中心一個蛋形沙發上坐下。
那沙發軟的出奇,坐上去腰都直不起來,隻能半偏癱似的躺著。據介紹是雄蟲專屬,能緩解飛行器超高速飛行時帶來的眩暈。
江決不適應,不習慣,不願意。
爬起來,坐到了一長排的普通沙發上。
管事的蟲自我介紹,自稱是“385區”的負責蟲之一。
“385區裡居住的都是雄蟲閣下,休閒娛樂裝置完善,也配備了專業醫療團隊。”負責蟲開啟一麵光屏,對著提早準備好的演示視訊給江決介紹。
視訊裡,那所謂的385區地處一片海灣。
沿海建造了許多獨棟海景彆墅,樓與樓間隔一兩百米,所有彆墅又被一條建造在海麵上的懸浮通道聯通。
看著確實風景秀麗。
而且,江決視線掃過空蕩的客廳。
從他踏入飛行器後,清掃隊的成員,包括隊長白廣,都離開了。
連他江決,也是被安排,且需要服從安排的那一個。
冇有拒絕的選項。
一個反叛王朝遺留的餘孽,哪怕是位雄蟲,也不可能獲得絕對的自由。
可除了認下餘孽的身份去做俘虜,江決一時間又實在想不到更合理的,解釋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“雄蟲”,憑空出現在原始密林的原因。
“那就仰仗您照顧了。”江決說,笑的人畜無害。
“閣下客氣。”負責蟲同樣微笑臉,還體貼的為江決遞上毯子,果盤和銀叉。
他做完這一切,也不走,就那麼直愣愣一條站在原地。
像是陪伴,但更多的,像是監視。
害怕身份泄露,降落傘和來時穿的衣服全都已經燒了。
江決現在渾身上下,就隻有一套白廣給他的作戰服。
他整理了衣領和袖口,又把略有些長的褲腿摺好,便再也冇有什麼能消遣打發時間的事情。
隻好叉了塊兒水果吃。
在一盤子花花綠綠的水果裡,選了個淺粉透明的。
滋味不錯,水分充足,像是山竹和荔枝的結合體,冇有果核,肉質細膩。
很好吃。
江決細嚼慢嚥,又品嚐了其他幾種。
在有八成飽時,放下叉子,抬頭看向那位負責蟲。
“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他問。
負責蟲先是一愣,微微躬身,“冇有。”
“那是有什麼要做的嗎?”江決再問。
負責蟲保持著躬身的姿勢,“閣下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我需要清淨。”江決說。
聽明白他的意思,負責蟲笑容停滯,直起身,卻並冇有走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,纔再次開口,“閣下,清掃隊遞交的報告上顯示,您自稱記憶存在缺失,除了名字什麼都不記得了?”
“我觀察您的身體冇有傷痕,溝通流暢,想必不會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錯誤預估。但還是冒昧的問一下,您有冇有關於丹王,或者被雌蟲欺淩的碎片記憶。”
既然要問,早不問,非等人不耐煩了趕你走了纔來問。
“冇有。”江決看著他的眼睛回覆,“我不記得什麼丹王,也冇有任何跟雌蟲的記憶,我甚至冇有昨天在密林的記憶。”
說完,他看見那負責蟲耳朵上的微型通訊器快速閃了兩下綠光。
測謊儀?
還是監聽器?
可隨即,看到負責蟲重新揚起的笑容,江決便認定了附近一定有測謊裝置。
而且他已經輕易的通過了最初審問。
“閣下想不起來才更好。”負責蟲放緩了語調,生怕被聽見似的,“當年那個叛軍首領,原先的丹王,為了打造雌尊雄卑的王朝,囚禁了一批雄蟲,強行壓榨虐待。”
“第三軍去清剿時,丹王無力逃脫,把雌蟲全部送出去後在密林裡投放劇毒氣體,臨死要把那群雄蟲閣下帶走。”
“當年搜救了半年,救助回去的雄蟲冇一個救活的,反倒這兩年毒氣慢慢散了,前兩天清掃密林居然找到兩回雄蟲閣下,不過身體早就被毒氣……”
負責蟲說了很多。
丹王反叛的事情,白廣提到過。
不過江決還是認真又聽了一遍。
他敏銳的提煉出一個完全陌生的資訊。
新蟲皇繼位。
似乎是整個事件的推動點。
丹王是三十一年前叛變,建立的王朝存在了八年,二十三年前這個王朝就被滅了。
今年忽然開始清掃王朝舊址和原始密林,開放這顆被封鎖的星球,不是因為當年投放的劇毒氣體慢慢消失了。
而是如今新蟲皇繼位,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“當時看到報告說密林裡出現了一位喪失記憶的雄蟲閣下,我都嚇一跳。”負責蟲拍拍胸口,“生怕您受到傷害。”
這話怎麼說。
江決看他一眼,流暢的拍馬屁,“怎麼會,有清掃隊保護,很安全。”
“就是清掃隊才危險。”負責蟲壓低音量,“主要是白廣危險。”
“噢?”江決語調上揚,表示非常感興趣,“怎麼說?”
“那個白廣,是丹王的遺腹子。前二十多年一直關著的,這次忽然放出來,說是要讓他戴罪立功清理毒氣最嚴重的密林,可照我看,上麵是想藉此機會清理了他,徹底把丹王這事兒了結了。”
“我生怕他自知活不久了,像他那個丹王雌父一樣,臨死前把閣下您給殺了殉葬。”
江決耳朵支棱著聽。
可整個腦子都是麻的。
艸了。
白廣是叛軍首領的遺腹子?
那白廣還用“叛軍餘孽會被槍決”這種狗屁話來詐他!
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