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出發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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蟲族不論是雄蟲還是雌蟲。
不論是病死還是戰死。
早上死,不到吃中午飯,就已經被拉去燒成灰了。
可要說是為了避免土葬汙染土地,也不像。
因為他們把骨灰往太空裡揚。
江決是在去向小右告彆的時候,順嘴問了一句石采,才知道的。
“我去特殊管控部落駐守進行安撫服務的批文,以及白廣的調令都下來了,來向你辭彆。”
江決坐在沙發上,對麵小右還在收拾果盤。
回回見,他不是在削皮,就是在切塊兒。
“管製區域的生活質量都很差,閣下去了吃不好睡不好可怎麼辦。”
小右把果盤遞到江決手邊,“不過如果是閣下期望的話,願望能達成應該是開心的。”
自從前麵幾次的談話後。
江決總覺得小右身份不簡單,說話暗含深意。
臨走時纔會特意過來一趟,請辭是真,想再試探一下也是真。
看小右的態度,是試探不出什麼了。
可聽見他說這話,江決心裡還是隱隱鬆了口氣。
應該是開心的。
不開心哭著也要笑。
繼續待在385區說不定哪天就被哈根給搞死個屁了的。
從醫院出來,江決冇有搭乘擺渡車。
沿著小路,一路邊走邊看光腦裡的地圖。
從醫院到雄蟲彆墅區,要走過385區的十分之一。
他想在腦子裡留點印象。
那個二層小彆墅,勉強算是他來蟲族後第一個家。
說不定以後回憶起來,殘酷的385區,也不過隻是一個風景不怎麼好的海景公園罷了。
走走停停,時不時遇到聯合抵製時被雄蟲燒焦的樹,還要費力繞路。
從上午九點,走到近十二點纔到家。
老遠就看見白廣在門前等他。
喬克緊貼白廣的腿蹲著,背上碩大一個包裹,身邊還放著一個更大的。
早就聽說部落窮。
江決一直冇具體的概念,覺得蟲族,都星際時代了,說的再窮,能窮到什麼地步。
直到他搭乘上,去往特殊管控部落的飛行器後。
終於得空掃了一眼喬克揹著的大包。
發現這倆雌蟲,把彆墅裡所有的衣服被褥,沙發靠枕,洗手間裡洗漱用品和毛巾浴巾消毒液,廚房裡鍋碗瓢盆餐具,甚至,連露台上的假花都薅了一把帶上。
過安檢的時候竟然冇有被冇收。
簡直不可思議。
江決翻了翻,扭頭問白廣,“床頭櫃裡那些瓶瓶罐罐帶著了嗎?”
連鍋碗都要從外麵拿,部落裡指定冇有那些東西。
“帶著了。”白廣開啟揹包拉鍊。
江決一眼就看見了側麵塞著的,幾條被纏繞成捆的鏈子。
飛行器要經過三次躍遷,江決還是發暈,但明顯比第一次乘坐時好了很多,隻要控製著不長時間盯著外麵漆黑的太空看,就不會想吐。
“這種感覺還挺新奇。”緩過一陣眩暈,江決喝冰水把瘋狂分泌的唾液往下壓,“像是拖家帶口去……”
去逃荒。
話到嘴邊冇敢說,不禮貌,打擊白廣自信心。
路上飛了兩天半。
江決一半時間在睡,一半時間仗著飛行器裡冇有負責蟲,幾個工作員怕雄蟲怕到直不起腰,就借用他們的光腦,瘋狂往自己光腦裡拷貝資料。
什麼型別都下載了許多。
直到光腦自帶的記憶體條被填滿,還又要了個儲存器,存了些科普片和近百年來的重點新聞剪輯片段。
盯著光屏的時間太長,加上飛行器飛的速度太快。
落地時,江決扶著白廣的胳膊,覺得地麵在晃,道路兩側的樹木成了精在扭腰,耳邊還傳來,啾!啾啾!啾啾啾啾!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在叫。
飛行器放下他們就立刻飛走了,片刻不多待。
白廣一手扛著行李,另一手用勁兒,把江決扛起來,抱著往前方不遠處的營地走。
眼前金星亂竄,江決乾嘔了兩聲,立刻被白廣遞了水到嘴邊。
乾了半瓶。
才緩慢恢複五感。
第一反應,哇靠,這地方,黃土路?還坑坑窪窪的?
這……土路好啊,接地氣兒,人健康。
第二反應,這路兩邊灌木叢裡怎麼這麼多猴兒?白毛紅眼睛,長相奇特,夜裡假扮白無常索命都不用化妝,叫起來居然是啾啾!啾啾!
震驚完畢,低頭一看。
發現自己像個半大小孩一樣,被白廣一條胳膊抱著,穩穩噹噹,像是托著一隻鳥。
“……”江決大.腿被勒的有點麻,動了一下。
白廣立刻把他往上一顛。
很輕易的,顛到了肩膀上。
他們兩個的身高差異不大,肌肉也隻是0和O的差距而已,憑什麼力量差異如此之大!
一時震驚的無法保持平衡的江決晃了兩晃。
被白廣一把捏住了屁.股。
穩了。
“白尾猴會竄出來抓咬腳踝。”白廣抬腳踹開一個猴兒,解釋抱他起來的原因,“一旦傷口感染,容易死。閣下不要下地。”
“好。”江決抬手,摟住他腦袋保持平衡。
自我鼓勵。
不是自己弱,隻是更金貴一點。
雄蟲就是更金貴的。
要先去監管營地報到。
營地也是窮的慘不忍睹,連牆都冇有,五六頂軍用帳篷圍起來,最大的一頂是辦事處。
不過進去之後,裝備倒是齊全。
掃描瞳孔,錄入資訊,檔案轉移,全程花費不到兩分鐘。
角落裡那個忙著燒熱水的小機器,甚至還冇開始冒煙兒。
“是我們疏忽,應該去接應的。”營地的管事連連鞠躬,“實在是最近天氣頻繁異變,山林深處的大型凶獸都跑出來了,要及時清理,耗費時間精力。”
“高溫也容易引起山火,本來就冇幾個蟲,還要再分出去三個在林子裡巡視。”
江決挑眉,跟他一個來提供服務的罪犯說這些做什麼。
“閣下的調令批的太快,我們這還冇來得及建造屋子,臨時搭建帳篷的話,怕您自己住著不安全。”
“您看要不這樣,委屈您晚上先和我們擠一擠。”
不等江決聽明白他話裡隱藏的意思。
白廣已經上前一步,攔在江決身前。
“少尉事忙,顧不上,也冇道理委屈江決閣下。”
白廣說著,自顧自拿起桌子上的證件收好,摟著江決就往外走,“部落裡屋舍充足,可以先供江決閣下過渡。”
少尉?
江決努力回憶,蟲族軍銜。
由低到高是。
士官一級至七級。
少尉中尉上尉。
少校中校上校。
少將中將上將。
這麼看,少尉的話,在這個營地裡不是一把手,單獨駐守一個特殊管控部落的營地,至少要有一個少校的。
那少尉可能是忍了會兒冇忍住,追上來罵。
第一句就是,“白廣,你一個叛軍餘孽,你以為還能囂張多久!你……”
江決回頭,輕飄飄一眼掃過去。
那少尉瞬間反應過來,還有雄蟲在場,不是能隨意謾罵耍威風的場合,連忙躬身致歉。
江決一直走到拐角,才扭頭看路,“你們罵的話術都好單一。”
“不問候祖宗十八代,也不夾雜器官和動物。”
到了有猴兒的路段,白廣伸手過來抱他。
江決推了一把,冇推開,隻好認命的被扛起來。
“我們不記得祖宗十八代都有誰。”白廣顛了兩下,給他調整好坐姿,回答的一本正經,“很多雌蟲連雌父是誰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