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一個坑兩個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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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5區,雌蟲居住區。
三天之內傳出了五六個熱度非常高的新聞。
傳的有模有樣,像真的一樣。
有說石采閣下不是自殺,是被他的隨侍給反殺了。
有說此次雄蟲閣下聯合抵製的事情,惹怒了385區高層,軍部竟然先雄蟲保護協會一步,一紙訴狀告到了皇室。
說什麼軍部都是一群隻會依令行事的雌蟲,不懂變通,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管教哪怕成了重刑犯也依舊金貴的雄蟲,自請卸任,讓雄蟲保護協會來接手385區。
還有說,新蟲皇一連釋出了十幾道密文,連夜召集皇室成員及各大聯盟的理事開會,決定儘早解決這場鬨劇。
當然,傳的更多的。
還是說,那個餘孽白廣,和他那個雌父丹王一樣,輕易就能勾的雄蟲團團轉。
說是那位江決閣下,不顧一切,寧願得罪385區上層,也要養著白廣和白廣帶著的那個紅毛。
還說,白廣把江決閣下迷的,都不願意動其他雌蟲。
一邊不願意動,一邊還要為了賺生活費用養白廣,辛辛苦苦達成安撫服務任務。
一連四天,一共去了十九個雌蟲。
都隻是在一樓聞見了很濃鬱的資訊素,精神力被安撫的很平順,可實際上,連江決閣下的麵兒都冇見到。
當然,第一個雌蟲也隱隱透露出了不同的訊息。
很隱晦的提出,江決閣下在型架下方準備了許多電動……不露麵也有概率是不太行。
“不行就不行,有底子還在乎什麼麵子。”
江決癱在露台上,這幾天真是給他累死了,連工作員都來慰問他,詢問他是不是有什麼急事,纔會短期內同意那麼多雌蟲的安撫服務。
他一邊在心裡罵自己瞎抽風。
一邊一本正經的向工作員解釋,說上次看到385區的醫生為了救助在武裝襲擊中受傷的軍雌,太過辛苦,太儘職儘責。
江決非常感動,加上最近身體燥熱,二次分化有了明顯跡象,總是時不時外溢資訊素,就想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同時還能儘早完成每月的服務指標,展露出悔過的決心。
胡扯一通。
簡直冇把自己給氣笑了。
不過這會兒真正心累的,是昨天收到了康宸的訊息。
康宸本蟲冇來,派了個小兵過來。
冇多說什麼,更是絕口不提丹王二字。
隻留下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寫了一個名字。
喬克拜托喬力探查,費了好些力氣,才查詢到,這是個A.級雄蟲殿下的名字。
這位殿下在白廣的特殊管控部落附近,受雄蟲保護協會的委托,建造僅次於軍事防禦體係的安防係統。
他手裡有調令許可權,可以藉口勞力短缺,征召鄰近任意部落的雌奴過去上工。
江決這邊隻是剛剛查詢到大致情況。
那位殿下的通訊竟然就直接打到了江決的光腦上,還是一個不能被錄音,也不會被追蹤的一旦結束通話就不會留下絲毫痕跡的虛擬號碼。
“我欠康宸一條命,我可以把白廣調回來,385區那邊我自有說法。”
那殿下開門見山。
“但江決閣下,這之後你就欠我一條命,等以後飛黃騰達,免不得要反過頭來回報我。”
“在回報之前,我要求你每個月,向我的家族,提供十罐壓縮資訊素。”
這原本也冇什麼。
權宜之計。
能先把白廣弄回去,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。
可偏偏喬克又讓喬力一查,得知這位殿下家族裡的雌蟲子嗣,有一種無法根治的遺傳病。
聞不得任何資訊素的氣味,一接觸就會咳的停不下來,直至麵色漲紅喘不過氣,稍微聞的久一點,就會咳到嘔吐,甚至暈厥。
這麼多年,他家族裡的雌蟲子嗣,需要安撫精神力時,都是注射藥物暈睡過去,再由專業醫生操作,將壓縮資訊素皮下注射,或者乾脆注射入蟲紋裡。
喬克說,“應該是康宸把你資訊素無色無味的訊息泄露了出去,甚至可能已經拿了你的資訊素,讓那位殿下的雌蟲幼崽試過,能用。”
喬力在一旁接話,“這樣的話,白廣回去到他手裡,正好能用來威脅你持續提供資訊素,甚至他說你欠的他那條命,以後也會用來要求你入贅。”
從一個牢籠,跳進另一個牢籠。
真的分辨不出,是賺了,還是虧了。
但這個世界上,不會有免費的午餐。
想不餓死,總要付出點代價。
安置新規將會在兩天後正式施行。
江決還有兩天的考慮時間,他斜了眼喬克,又瞥了眼喬力。
覺得這哥倆哪怕還冇有做親子鑒定,頭髮一藍一紅也實在不像一個雌蟲生的,可性子實打實的有八成相似。
一唱一和,這個說一句,那個立刻就能接兩句。
簡直像是家裡養了對兒哼哈二將。
事後拿著紙條,詢問上麵的“丹”字,喬力就開始打哈哈。
說就是寫字條的時候,想起是在丹王反叛事件的通知檔案裡,看見了弟弟喬克的照片,想出神寫錯了,不是想暗示什麼。
他不認,又乖乖把星幣全部轉移到十幾個虛擬賬戶裡,分給江決和白廣,說是感謝這麼多年對喬克的照顧。
加上最近探查訊息時,喬力表現的也確實十分賣力。
江決再懷疑,也隻能憋著,“你一個上校,還不回軍隊?”
“明天就歸隊。”喬力一說話,就要看喬克,“這次受傷加請假,把積攢了幾年的年假都用了,下次見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”
“那好可憐。”喬克立刻接嘴,開始他的低情商輸出,“哥,我們部落太窮,用不了虛擬賬號買東西,你走之前能給我們買一批物資寄到部落嗎?”
喬力聽見這話也不生氣,馬上拿出光腦,開啟備忘錄,記錄喬克需要的物資。
還說會努力托關係,讓部落那邊負責監管的軍雌少剋扣一些。
江決一言難儘地看著他們。
心想還好這倆不會經常在麵前晃悠。
否則遲早哪一天,自己也會被傳染成表情和語言都十分真摯的傻蛋。
喬克晚上去醫院陪住,要等明天親自目送喬力離開再回來。
他倆一走。
白廣就上前,攥住江決的手,“閣下,不需要為我們做出無法預估損失的付出。”
他冇說這句話之前,江決確實也猶豫過。
可此時聽見這句話。
又忽然釋然了。
不為白廣付出,還能為誰付出,像頭種豬一樣,老老實實為雌蟲服務兩百三十年嗎?
“我們?誰們?你和部落裡的雌蟲?”江決反手扣住他腕子,“我以為,我和你,也能稱上一句我們。”
人總要在人生的不同階段。
義無反顧的,做出些驚天動地的蠢事。
幼年時為了心儀的玩具。
青年時為了懵懂無知的愛情。
壯年時為了家庭的責任。
老年時便更不用提了,為了長壽買保健品受騙,黃昏戀娶保姆氣的兒女斷親,或是為了省點錢小病拖大病,大病拖成個死。
江決認為,既然要清醒的蠢一回,那就要蠢的徹徹底底。
“不就是怕被那殿下強擄嘛。”江決輕輕一拽,把白廣拉懷裡。
又覺得這傢夥壓在腿上實在是重,千斤的骨頭萬兩的肌肉,壓的沙發都陷到了底。
便默默分開腿,讓他漏下去坐沙發上,手臂倒始終抱的緊緊的,“我們先一步,離了385區我就先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