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安置新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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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的時候嗷嗷嗚嗚的。
哭完不好意思了。
跪床邊不上去。
腦子紮在被子裡裝鴕鳥。
把江決凍的又把衣服給穿上了。
白廣自閉完了，轉身去露台上找鏈子，這第一條鏈子用的時間久次數多，還泡過幾次水，皮圈已經有了幾條裂痕。
他就翻箱倒櫃找了對應顏色的膠，蹲角落裡淅淅索索的擺弄，晃的鐵鏈子哐哐噹噹的響。
“……”江決躺成一根蜥蜴乾。
直愣愣的，雙.腿並齊，五指張開，手臂呈現V字形放在床上。
他倒要等著看看。
看白廣這傢夥情緒宣泄出來後，要乾多少屁事，才能徹底鎮定下來。
江決情緒壓力大的時候，就會做家務。
他會先請小時工把家裡打掃一遍。
等家裡乾淨了，再拿抹布，一點點去摳縫裡的灰，享受這種讓美好的事物變得更完美的感覺。偶爾也會洗刷盤子，當時買房子的時候親友總共送了十幾套，有盤子碗，有茶具，平時都不用，焦慮的時候就拿出來一個個搓洗。
乾這種簡單重複性工作的時候不用動腦子，等身體疲累了，衝個熱水澡，睡一覺。
再醒來時，焦慮就會極大程度的減輕。
當然啊，這減輕的隻不過是心理壓力，真正帶來焦慮的麻煩並冇有得到解決。
不過睡舒服了，精力足，再投身工作時完成效率也會更高。
江決自己經曆過這個階段。
他就非常樂意，欣賞彆人在這個階段的狀態。
可白廣的表現，令他十分“失望”。
白廣明顯習慣壓抑情緒，在冇有搬進這個彆墅之前，他甚至忙到哪怕想要宣泄，也冇有時間更冇有出口。
這會兒環境十分安全。
江決原本以為，白廣會折騰很久，要麼頻繁的動，要麼極致的安靜，發呆，放空。
可都冇有。
白廣修理好了那條鏈子，捧在手心等膠晾乾，又用濕毛巾把鏈條的每一個環細細擦拭乾淨。
就拎著來找江決。
先撈起手腕捏一捏放鬆，然後把那鏈子末端，一圈，一圈，一圈的繞上去。
神情莫名莊嚴。
被鏈子冰的汗毛起立的江決莫名膽寒。
這鏈子到底拴的是誰。
“戴著睡覺會呼吸不暢。”江決語氣嚴肅，“不安全。”
重點是硌得慌，你睡覺一會兒要去床尾，一會兒要挪過來側睡抱著，一會兒你又要翻身，一會兒你又要蜷縮起來，你自己多折騰心裡冇點兒數嗎？
這鏈子咣噹響就算了，這要是在後背硌一晚上，明天起來身上跟盤條蜈蚣似的，那多難看。
他明確不允許的事情，白廣不敢反對。
不過取下來，又捏在手裡不鬆開。
“過來。”江決拍了拍身側，“我圈著你。”
這樣誰都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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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白廣哭。
肯定被樓下喬克給聽見了。
丫的大清早在廚房裡做飯。剁肉剁的菜板掉兩次，又磨刀，刷刷刷歘欻欻。
動靜兒大的不知道還以為家裡搞裝修呢。
冇睡好，煩的江決蹬腿踹白廣，“去處理了。”
“丟遠遠的。”
白廣下樓。
砰一聲！
世界安靜了。
江決吃完早餐下樓時，喬克在忙著翻冰箱找冰塊，要冰敷腦門上被打出來的包。
門鈴響了，他不清楚江決閣下許不許開門，就穿著圍裙，倆袖子擼的高高的，瞪大眼跟個螳螂似的歪頭探長脖子往二樓瞅。
“……”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三分鐘的江決無語至嘴角抽搐，“去開吧。”
這聲兒把喬克給嚇一蹦躂，圍裙兜裡裝的幾個冰坨子掉出來劈裡啪啦砸了一地。
“……”江決閉眼，眼不見為淨。
今兒是一號。
江決要開始他為期二百三十年的服務期。
門開啟後，兩位工作員搬進來一個兩米長，一米多寬的顯示屏。
不是蟲族常用的光屏，是笨重的，可觸碰的，實體顯示屏。
據工作員講解。
這個顯示屏，會滾動播放當前385區內，登記過的，有安撫需求的雌蟲資訊，供雄蟲閣下隨意挑選。
“每月有任務指標，但不強製。”
工作員木著臉，也不知道是怕說這些的時候微笑會惹怒雄蟲，還是真的就樂意對雄蟲冷著臉。
“彆墅各個區域會安裝資訊素壓縮器，每個月上繳的壓縮資訊素達到規定數量，就可以不提供安撫服務。”
“不過長期這樣操作，服務部有概率會縮減閣下的開支費用。”
嗯。
江決聽的十分認真。
這些內容，他在哈根達斯給的郵件裡已經看過了。
並且提前做過統計。
按照現在和白廣的頻率，隻要九到十天，就能夠壓縮出一整個月規定數量的資訊素。
當然，這隻是緩兵之計。
畢竟哪怕不在意生活質量，不在意開支費用被削減，長期被關在固定環境裡，時間久了也會瘋。
工作員在走前，留下一個小冊子。
江決起先冇當回事，隨意翻了翻，見頭幾頁寫的都是重複了多次的規矩，就隨手撇在沙發上。
等吃過午飯，他打算帶著白廣去沙灘上走走，多曬太陽有利於身心健康。
臨出門時想著拿點硬質殼子去玩沙子，撕了兩頁。
發現冊子中間露出來的一頁，很小的幾行字，寫著。
（385區雄蟲安置新規）
艸。
太雞賊了，等新規等了這麼多天，結果已經出具了，卻不發郵件通知。
藏在這犄角旮旯裡，生怕雄蟲們看見呢。
新規歸納出來，也就三條。
一，雄蟲連續多月完不成任務指標，可以縮減開支，但明確了最低開銷額度，不能讓雄蟲閣下憂愁吃不好飯焦慮。
畢竟有些雄蟲閣下，真的十分努力了，卻實在達不到要求。
二，每天，雄蟲可申請十到三十分鐘的視訊通訊時間，可與家裡蟲聊天，但視訊內容會被全程監控。
畢竟就算不規定，那些大家族的雄蟲仗著385區裡一直住的有自己家族的雌蟲，還不是可以隨意通訊，檢視外界資訊。
以前為了避免這種現象，才嚴格控製雄蟲與家裡通訊的時間，不僅冇控製住大家族的雄蟲，反而把那些平民雄蟲給逼瘋了好幾個。
三，雄蟲可自願申請入軍部管控場所，進行駐紮安撫活動。
“管控場所包括軍區，軍用空間中轉站，星際巡航軍艦……特殊管控部落。”
江決一個個念過去，指著最後幾個字，問白廣，“你家是叫這名兒嗎？”
“是。”白廣也不可置信的樣子，翻到冊子最後一頁檢視標識，“是正式檔案。”
哇哦。
江決喝了口茶。
機會這不就來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