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丹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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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王。
這個丹,既不是他的名,也不是他的姓。
丹王本名叫艾澤。
當然,這是翻譯器給出的,江決能理解能讀出來的音譯。
用蟲族文字書寫的話,是很長一條,非常繁瑣的字元,像是咒語。
蟲族皇族眾多,可正兒八經的皇室血脈,也就隻有三支,姓艾的就是其中一支。
要知道,蟲族是一雄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雌製。
在皇室,隻要管家的雄蟲愛玩,有精力玩,願意給廣大貌美雌蟲一個家,那這個多多多多多多,就會變成“多多多……”
其中,省略號代表,無限延續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彆看有這麼多,這些“多”使用千方百計得到的幼崽,活下來的不足三成。
這三成裡,能順利完成一次分化的占一半。
這一半在二次分化成年之前,還要再少一半。
艾家的家主,一個十分珍貴的,極度逼近S級的A.級雄蟲殿下,就是精力十分的充沛,有愛的玩家。
這位玩家播撒在大地上的萬千種子。
每一年都會發芽一茬,乾枯一茬。
最後,除了雌君名下的一個雄蟲幼崽,兩個雌蟲幼崽,竟然就隻剩了艾澤一個。
艾澤八歲被接回皇室,住進那偌大莊園裡一間四四方方的小屋。
十歲時,親眼目睹艱難拉扯他長大的雌父,葬身在六七條衣著華貴,笑容猙獰的“畜生”的踐踏下。
十七歲,提前二次分化完成後,等級SS,他被先一步送進軍部,替他那兩位血脈更“正統”的雌蟲兄長鋪路。
在家裡是個被壓榨的工具,可到底頂著“艾”這個姓氏,艾澤在軍部成長的很快,又有家族鋪路,短短六七年,就坐上了少將的寶座。
可是兩位雌蟲兄長,一入職,就是少將。
次年,在他之前,兩位兄長升為中將。
這一切,並不是不能接受。
就像那些福利院出來的雌蟲,能坦然接受皇族的雌蟲子嗣升職更快,同樣的任務完成度加的軍功更多。
艾澤也能接受,兩位雌蟲兄長的起點是自己職業的終點,能接受這些年辛苦拉攏的勢力,同生共死的戰友,被一刀切的劃分成兄長的部下。
畢竟,兄長的雌父是雌君,雌君背後是另一個有權有勢的家族。
他雌父那條被踐踏至死的命,哪兒能比得過一個大家族幾百年累積的資源。
“什麼屁話。”江決氣的想把床頭給啃了,“還皇室呢!皇室當家的就這覺悟?蟲族不滅絕真是老天不長眼。”
白廣臉埋在枕頭裡,沉默。
“我說真的,一個家族,資源傾斜我能理解,重點扶持一兩個我也能理解。”江決氣的難受,牙都咬緊了。
“可幼崽還活著,糟踐人老媽這就太不是東西了!這種事情,鬨什麼反叛啊,要是我,骨頭硬了我就先把他們全宰了,再關起門來把自己這一家子也全燒了,什麼東西!”
江決罵著,心裡嘀咕。
老子在外麵再怎麼裝孫子,被人罵私生子也好,嘲諷是家裡養的吉祥物也好,能對付的報複回去,鬥不過的就當是聽了個響。
可在家裡,彆管是長輩還是那幾個哥哥,但凡敢對他.媽說一句不敬的,他扯了凳子跳起來砸,罩著腦袋開瓢。
“閣下。”白廣伸手給他順背。
“冇事,我冇事。”江決立刻揉揉他的腦袋。
“閣下,你還……”白廣抬頭,眼角瀲灩一片紅,“動……”
“嗯?噢。”
開了口,以前憋悶在心底,不想說不敢說害怕說出來的,都會像洶湧江水,從裂口衝破堤壩,噴湧而出。
躺在浴缸裡,皮質圈泡水收緊。
白廣不適的伸手扯了兩下,卻又在江決動手想要取下時擋住,“想戴著。”
生長中經受的不公與殘酷,並冇有壓垮艾澤。
總有不公,總有殘酷,皇族中此類事件多的數不勝數,艾澤靠著這些話,一直走到三十六歲。
兩位兄長已經完全接手了家族在軍部的勢力。
艾澤被踢出來,開始鋪另一條路。
他被送給皇族中一位體弱但勢強的雄蟲做雌君,七年內得了三位雌蟲幼崽,誰也不知道第一個雄蟲幼崽會在什麼時候來。
明明還冇有來,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盼著,盼那雄蟲幼崽早一天出來,便可以早一天接手那病弱家主手裡的勢力。
受期待的遲遲不來。
已經有的,也冇有得到珍惜。
那幾年,雄蟲保護協會鬨騰的很凶,皇族裡許多雄蟲在皇權上分不到湯,就想把手往軍部軍權裡伸。
他們靠著為種族為社會,為廣大公民奮鬥的誓言,走進軍部。
卻什麼實事都冇做,反而把魔爪伸向了軍部的雌蟲。
不是一個一個,是一批一批。
大批量的,在戰火裡燒去一層皮,煉了骨,才艱難從底層攀登上去的軍雌,在無意義的“聚會”中被損傷了骨翅,更有甚者,丟了命。
他們求活,求到了唯一看上去有點權勢的艾澤麵前。
彼時艾澤手裡並冇有多少實權,平日裡忙的都是為家族掃尾的瑣事。在得知這一訊息時,十分無力,卻還是應了。
他試圖把這件事上報軍部高層,或者通過家族裡雄蟲的諫言,上報到蟲皇耳朵裡去。
這樣能杜絕雄蟲往軍部插手,按理說,皇室應該會派遣專員來管理,他想。
可事實是,並冇有。
他七拐八繞送出去的訊息,壓根冇傳出軍部,他成了軍部裡那些雄蟲報複的物件。
“原本不會這麼嚴重的。”
白廣捏著江決的手指,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捏過去,聲音很輕,“可那些進入軍部的皇族雄蟲知道他是艾家的,知道報複他,就是惹怒艾家,是向皇室宣戰。”
“他,還有那三位雌蟲幼崽,就成了……皇族與正統皇室之間,軍權與皇權鬥爭宣戰的一麵旗。”
“手段很殘忍,他在軍部,在自認為最安全的辦公室,眼看著三個幼崽……五天六夜後他被一群軍雌救出,冇有一個地方肯收留他,都盼著他死,想用他的死獲利。”
“他們就隻好逃去了一個荒涼的星球避難。”
逼上梁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