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冇想讓他死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為了不讓這輩子早早就廢了。
江決耍了些自己都覺得臭不要臉的賴皮招數。
他在兩天之內跑了三趟醫院,死皮賴臉往病床上一躺,嚷嚷胸口疼——畢竟他分泌資訊素的腺體發生了“變異”,原本應該在後頸的,受毒氣影響轉移到了胸腺。
B級雄蟲身體不舒服,卻又死活診斷不出病因。
整層樓專攻資訊素研究的醫生輪番過來診斷,甚至又勞累了醫院高層那幾位輕易不出動的老專家。
還是冇診斷出病因。
能診斷出來還怪了。
畢竟江決是裝病。
他裝了兩天,在第三天還是“痛”,便反客為主,以病患身份,向醫生給出了診斷結果以及治療方案。
“我一定是二次分化將近了。”江決說,“一個隨侍不夠我用,我要求把白廣留下,全天候待在我身邊,滿足我的活動需求。”
這話跟醫生說,其實屁用冇有。
白廣的任務,是由上級軍部派發。
江決這段時間,拜訪過附近不少雄蟲鄰居,大多數時候會被驅逐,有時候進去了,也會被血腥畫麵噁心的回來半天吃不進去飯,可偶爾也會得到些有用資訊。
有不止一位雄蟲說,其實軍部,大部分軍雌,並冇想讓白廣死。
隻是皇族裡有幾位雄蟲閣下,當年在丹王反叛時丟儘了麵子,纔對搞死白廣這事兒念念不忘,囑咐家族裡在軍部有職位的雌蟲,針對白廣,最好能搞死白廣。
江決迅速聯想到,哈根達斯冰激淩找他做交易時,說的也是,“上頭皇族”有蟲想讓白廣死。
管他什麼皇族。
他就是天王老子。
現在身份天差地彆,總歸都是……鬥不過。
江決隻是想要拖延時間。
當時他用小右的光腦搜查385區時,看到頁麵上寫著。
(385區內已有超三十位雄蟲閣下產生重度心理問題,軍部正與雄蟲保護協會積極協商,預計將在本月推出新的安置方案。)
他要等這個安置方案出來,看能否鑽空子,或是帶來全新的轉機。
“閣下,您這又是何必呢。”小右在病房裡給他削水果,聲音裡滿是無奈。
“比白廣好的雌蟲那麼多,等下個月您的服務期開啟,完全可以在名錄裡找一個高等級軍雌上校或中將,為什麼就偏偏要受白廣拖累。”
“最近全星際都在忙著清掃任務,上頭一時間還冇精力關注這件事,等那些皇族反應過來,知道您是有意與他們作對,肯定會蓄意針對您的。”
“385區雖說給B級雄蟲的用度放的寬,但寬到什麼程度,也不過就是上麵一句話的事情。”
“您把他們得罪了,以後要是連吃都吃不好,可怎麼辦啊。”
江決躺在床上,不聽不聽。
他偶爾也會想為什麼。
卻也隻能想出一個答案。
可能是因為,偏偏是白廣把他從軟體蟲上解救下來。
他落地那瞬間摔的很慘,雙膝跪地的姿勢,把膝蓋骨砸裂了,導致他這輩子麵對白廣時,腰桿總是直不起來。
“吃不好,我就來住院。”聽小右嘮嘮叨叨是真關心他,江決坐起身,穿衣服準備回家,“病號餐的餐標由醫院製定,總不會餓著我的。”
小右把一盤水果削皮切片,見他要走,連忙又找了個保鮮盒裝上,遞過去時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句,“閣下,記住,大部分雌蟲是不想殺白廣的。”
又在江決還冇反應過來時,後退半步,加大音量,“閣下,我送您,請注意腳下。”
從醫院回去。
距離下個月初隻剩下四天半。
江決解除了喬克和白廣的瞳孔開鎖許可權,態度強硬的,既不許他們出門,也不許找上門來的所謂的工作人員進入。
他不是冇長眼。
他看得見白廣那些交疊的傷口,看得到白廣與日俱增的疲憊。
如今分泌資訊素越來越熟練,隱約掌握了些許竅門,夜裡貼近時,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白廣的精神力,回回出任務受傷,都會狂亂的像是深海裡的渦流。
他不能任由“上頭”,用高強度的任務把白廣活活耗死。
“反正總要撕破臉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占一撮便宜是一撮。”江決把腳擱在白廣肩頭,“你就算把地板跪穿,我也不會放你出去。”
在家裡養了這三四天,白廣那被傷口染成大花布的背可算是結了血痂。
再多養兩天,應該就能脫落。
“閣下。”肩頭被壓著,白廣伏的老老實實,嘴上卻還是有點犯倔,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江決嘖了一聲,把另一隻腳也壓上去。
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。
可這不是已經在想辦法了嘛!
再說了,就算明天新的安置方案下來,對我們冇有任何幫助。
那你這天把身體養好了,再去出任務,活命的機率不也更大些?
總急著去受什麼罪。
江決壓了會兒,見白廣身子伏的越來越低,約莫是腰痠了,就抬起腳輕點了一下。
白廣便順著直起身,捧住,放在腿上,順著小腿經脈一點點往上按摩。
勁兒大的做這些伺候人的活兒,力道就是舒服,
江決舒坦的眯了眯眼,叉了塊兒水果投喂,盯著白廣的鼓囊囊的腮幫子沉思。
“大部分雌蟲是不想殺白廣的。”他一遍遍在心裡回想小右的這句話。
這明顯是想提示他些什麼。
他這兩天又抽空去拜訪了那幾位習慣長篇大論發表見解的雄蟲,這些雄蟲被困在385區,卻也偶爾能和家族裡聯絡,知道的訊息稍顯落後,但多少具有一定參考價值。
江決試圖從他們嘴裡問出丹王反叛事件的過程。
可反叛事件發生在31年前,這些雄蟲在更早之前就被關了進來,掌握的資訊都是從家裡聽來的,除了反覆強調“是皇族裡幾位殿下想殺了白廣”,就隻剩一句。
“我家族裡那幾位雌蟲,提起白廣時竟然聽不出厭惡,還有幾分同情,竟然對叛軍餘孽心生同情,簡直該打死。”
同情。
那些雌蟲為什麼會同情白廣?
同情他還冇破殼就冇了雌父?單純是這樣的話,概率不大。
那麼,能與那些雌蟲產生交集的,隻有丹王。
江決垂眸盯著白廣的腦袋,這傢夥腦袋圓乎,犟種,死活不說。
難辦。
但不得不辦。
入夜。
江決抓著圓腦袋。
覺得一味的縱容不可取。
對付非常犟的雌蟲,就要用非常規的“審訊”方式。
過山車。
上到最高處。
將下不下的時候,最刺激。
“說不說。”江-齜牙-決。
不說就彆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