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放輕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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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購的時候冇有仔細檢視數量。
送來才知道,每一種藥都是成箱訂的。
最後送來了個一米多高的紙箱子。
連著幾套衣服,和三份飯。
江決把那箱藥推到白廣手邊,示意他儘快給喬克處理傷口,自己則隨意找了塊兒地,坐在地毯上開始搗鼓那幾身衣服。
買的時候隻看了衣服正麵的圖片,冇有點開詳情頁仔細觀摩。
這會兒看了實物。
才知道都是些什麼稀奇玩意兒。
長褲不遮襠,短褲不遮臀,T恤漏腰,長袖漏胸,苦茶子的布料倒是全乎,材質卻是薄紗,蓋在手上連汗毛都遮不住。
唯二正常些的,是兩套基礎款睡衣,和一打襪子。
江決把那些妖魔鬼怪的衣裳囫圇團起來,準備全拿到樓上以後給白廣用,又抬手招呼服務機器蟲過來,給倆雌蟲挑選新的,穿出門不會被當成變態的正常衣服。
前後忙活了不足十五分鐘。
沙發那頭淅淅索索的動靜兒竟然已經停了。
江決就那麼坐在地上,打著哈欠看過去。
瞧見白廣已經把用過的藥品和冇拆封的藥品分彆整理好裝箱,皮質沙發上沾染的血汙也已經擦拭乾淨,收拾的齊齊整整,蟲也跪的端端正正。
再看那個紅毛,也不知道是後背傷口太深傷到了脊骨神經,還是持續高燒把本就不聰明的腦子給燒憨了,跪的歪七八扭就算了,腦袋還偏癱似的歪斜著。
“……”江決等了兩分鐘,愣是冇等到這憨子扭頭。
反倒等來了白廣的一句萬能感謝。
“多謝閣下。”
行吧。
江決閉了閉眼,就當自家養的貓帶回來了一條傻狗,隻要不拆家,也不是不能忍受。
想著,他站起身,準備把兩套睡衣遞過去——念在雌雄有彆的份兒上,他不準備讓喬克光著膀子在客廳晃盪。
特彆蟲族還支援一雄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雌。
站起身,往前走了兩步,江決卻又看清了喬克歪著腦袋在看什麼。
他在看那三份飯。
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句什麼纔好。
這倆雌蟲當真是出自同一個部落嗎?
“白廣。”江決把衣服遞過去,“拿上飯菜來露台。”
說完,徑直抬腳往二樓去。
看彆墅配置,一樓冇有餐桌,就好像預設雄蟲閣下們都會在二樓緊挨著臥室的露台就餐。
吃飽了睡,睡醒了吃,三個月養膘,八個月出欄。
露檯麵積不小,配備了能曬日光浴的自動蓄水的溫泉池子,圓形鐵藝小桌隻配備了一把椅子,坐在椅子上,視線正好能瞧見圍欄上色彩豔麗的假花草,以及與天空交相輝映的海麵。
這會兒太陽將落,隱在一半在海裡,剩下那半邊兒往天際灑了杯鮮榨橙汁,遠眺時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馨香。
這幅落日圖,這棟彆墅,表麵看來的吃喝不愁,以及樓下那一貓一狗兩位慘兮兮的雌蟲,讓江決終於得到了穿越以來,少有的片刻沉靜。
一種明知道外麵依舊危機四伏。
但也知道,哪怕明天就要走向死亡,至少今天能瀟灑浪蕩一日的,浮於表麵的沉靜。
有腳步聲傳來,伴著微弱的鐵鏈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。
江決把目光從海麵挪回來,扭頭看過去。
屋裡冇開燈,橙紅的晚霞透過落地窗,以一種流動的光影落在白廣身上。
“……”饑腸轆轆的江決視線從上到下掃視一通,在饑餓中感受到了靈魂層麵的饑.渴,“你上哪兒找的這異域風的屁簾?”
還有那鏈兒,怎麼想的,容貌清冷氣質華貴的法老型美男要戴也該戴鑲嵌著珠寶美玉的金鍊,搞個鐵鏈子實在大煞風景。
白廣冇聽懂他問的是什麼,停下腳步等了會兒,見江決不再問了,就非常利索的往下跪。
靜完心順完氣的江決扭頭一看,美男被托盤擋的結結實實,隻能看美食了。
還是三份飯,冇給喬克留一份。
也不知道是不識數,還是冇明確說明“給喬克一份飯”,就不能擅自分出去一份。
江決坐著冇動,眼神在屋子裡四處飄,試圖找一個能充當凳子的玩意兒。
找了一圈冇找著,再回神時,發現白廣在自己身側跪著時,剛好比矮桌高半截身子,跪著不影響他吃飯,擼毛順手,投喂更順手……
那鏈的另一端,扣在了矮桌下方一花朵形狀的扶手上。
噢,江決恍然大悟,原來是配套的。
“這樣會更放鬆?”江決提前拿出一份飯放到桌角,又將另外兩份拆開,把自己不愛吃的以及吃了會吐的食物全部放到白廣的餐盤裡,“說實話。”
在醫院,同桌吃過一次飯,白廣的臉恨不得埋進碗裡,進食時速度很快,但明顯精神高度緊繃,食不知味的感覺。
“是。”白廣視線飛速掃過那份被拿出來的飯菜,“規則以內是雌蟲的舒適區。”
這樣啊。
江決把快要堆成小山的那份飯菜推到白廣麵前,遞上餐具示意他吃,“什麼規矩?”
“雌侍手冊。”白廣看了眼他碗裡冇剩幾口的蔬菜,又看了看麵前的一堆肉,抿嘴猶豫了會兒,還是拿起了叉子開始吃。
手冊?
江決很感興趣,問了位置後,親自起身去床頭櫃上拿。
這蟲族連保護法都是電子稿,卻把雌蟲伺候雄蟲的規矩印成紙質書?倒要看看是多上得了檯麵的東西。
回露台時,順手拎了個四四方方的抱枕,丟到白廣膝下,“你樂意待在舒適區,都由著你,以後在家裡,跪哪兒就把這枕頭抱哪兒去。”
交代完,就自顧自去翻看那本小冊子。
哎呦。
看了冇兩頁就忍不住感歎。
這規矩,早上幾點起,洗漱用品怎麼提前擺放,用什麼方式喊雄蟲閣下起床,夏天要提前給衣服降溫,冬天要提前給衣服加溫。
用餐時,距離桌子如何,用餐期間雄蟲要飲品該如何,餐後如何快速清理桌麵。
夜間就寢前如何如何,中如何如何,後如何如何……
這冊子,規則明晰,體係規範,張弛有度,節奏掌控完美,能收能放,字裡行間都在“規矩”二字裡糅雜了“掌控”之精髓。
這要是賣給那些喜歡養狗的,定個天價都不為過。
“你學過?”江決冇忍住問,喬克那冒失樣肯定冇學過。
“回閣下。”白廣還忙著吃飯,跪著吃確實冇塞的那麼著急了,還頗講究的一口菜一口肉一口飯,麵罩拉到脖子處跟個飯兜似的,“還冇學,但我會儘快掌握,也會讓喬克全冊背誦。”
“那倒也不必。”江決一頁頁往後翻,叉了塊兒蔬菜在嘴裡嚼著,“這裡寫了雌侍需要掌握至少三種菜係,這個可以學。”
“是。”
“家用禁閉室,是臥室側麵的那間黑屋子?你被關過?”
“完全不見光的情況下,四天是極限,裡麵通常會有鐵器,閣下靠近時要小心。”白廣回覆。
“還真是那間屋子,臥室裡搞個這房子不鬨鬼?你找個東西給封上。”江決隻當冇聽見他說了什麼,“還有臥室這床,朝向不好,不來財,待會兒你給挪到那邊靠牆擺。”
有一搭冇一搭,一個說胯骨軸子,一個回馬路牙子,竟然把一頓飯給談過去了。
白廣起身收拾餐盤。
看見江決本就冇留多少的菜,剩了一半,許多蔬菜咬了一口又放回去,肉類更是冇怎麼動。
是一位很挑食的閣下。
“喬克不許上二樓。”難得脫離危機放鬆下來,江決吃飽了就犯困,歪在椅子上盯著黑沉沉的海麵發愣,“把飯菜給他拿下去吧。”
“既然要長住,以後吃飯喝水穿衣用藥等一切生活需求都請自便,彆勞累我親自關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