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彆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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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決發現,自從他雄蟲身份確定後,白廣在態度變恭敬的同時。
那張原本還能正常說話的嘴,也跟被膠水黏住了一樣。
就像現在。
製止了白廣把那破布條子往喬克身上裹,又強行勒令背到彆墅後。
這倆雌蟲,卻倔強又沉默的,不進屋。
“有監控?監聽裝置?還是怕進了屋我亂來?”江決蹲在門口,跟門前倔驢似的倆雌蟲對峙,一個個可能性的猜,“不是你說讓喬克做我的隨侍嗎?”
“是流程冇走齊全?”
問到這裡,白廣忽然抬起了頭。
噢。
流程冇走齊。
江決心裡咯噔一聲,忽然站起身往外張望。
彆墅有一圈木製柵欄,那位送他們回來的接待蟲,竟然還等在不遠處冇有離開。
“流程冇走齊會怎麼樣?”江決壓低聲音,靠近白廣詢問。
“視作入侵雄蟲領地,威脅雄蟲安全。”白廣明顯對這方麵的懲罰不夠瞭解,回覆的不夠肯定,且一連舉出了好幾個刑罰,“禁閉,公開處罰,也有可能在驅逐時動槍……我不確定。”
這個不確定。
到底是對規則的不確定。
還是對規則針對普通雌蟲,與叛軍餘孽時的差異性不確定,還真不好說。
江決盯著倔強跪地不起的白廣看了會兒。
他記得,白廣貿然闖入醫院雄蟲看診區域,以及被送進病房時,都冇有表現出絲毫的糾結和反抗。這會兒是因為帶著喬克,所以格外謹慎?
他很早就想問了,同樣是叛軍餘孽,出自同一個特殊管控部落,怎麼能養出白廣和喬克這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性子。
“我去喊接待員來完善流程。”江決抬手觸了下喬克的額頭,溫度並不高,可能是持續的低燒導致昏沉,“需要什麼藥物。”
白廣快速報了幾個藥名。
江決點點頭,一副你放心的樣子。
其實壓根冇記住。
接待員看他往門口走,立刻微笑著上前。
在聽到江決的請求後,拿出光腦,調出兩份申請檔案,分彆填寫上白廣和喬克的名字,又遞到江決麵前讓他按手印。
“閣下剛被解救出來,身邊最好還是留單純些的雌蟲守著。”接待員收起光腦,意有所指,“往日的苦難,早日遠離才能早些遺忘啊。”
“白廣有冇有心機我不做評價。”急著回家卻被這事兒耽誤的江決一肚子火氣,皮笑肉不笑,“像這種需要你提醒的小事,希望下次你能負責些。”
“天氣太熱,我有些暈,送兩管強效修複藥劑來。”
說著,冇理會接待員臉上誇張的緊張神情,轉身回屋。
有了出入許可,白廣這才揹著喬克進屋。
江決剛進屋,就被一個四四方方的機器蟲伸出兩個機械臂圈住,強行引路在彆墅裡參觀。
二層彆墅,聽著大,實際冇多少屋子。
一樓整層幾乎都是下沉式客廳,圍了一圈的皮質沙發,沙發中心不是茶幾或桌子,而是豎著個十字架,架子下方還有兩個不知做什麼用的大箱子。
客廳兩側,一側是洗手間,一側是小的約莫倆人都站不下的,一看就冇有實際使用作用的廚房。
就兩層樓,竟然還搞了旋轉電梯。
上電梯時,江決十分好心的去攙扶機器蟲,發現這傢夥不僅站的比自己穩當,顯示屏伸手一觸碰,露出來的居然是購物頁麵。
更準確的說,像是自家超市。
有各種外賣,零食,飲品,衣服,日用品,傢俱,藥品,隻要點選加購,就會免費送來。
江決快速翻看,又挑了些常用藥和食物。
在準備去給倆雌蟲選衣服時,看見了滿頁麵的黃。
他腦子想儘快翻過去,手卻冇動,眼珠子快速掃描。
繩子,嗯,懂。
蠟燭,嗯,也懂。
玻璃珠,嗯,這個也懂。
狗狗頭套?
哎,這個好,江決腦中快速閃過白廣戴著麵罩時露出的那雙眼眸,抬手蹭鼻頭,把那點子見不得光的東西在大白天給蹭出腦子。
已經到達二樓,他隨意選了幾套衣服,點了大碼,關閉頁麵。
二樓格局與一樓差不多。
百分之八十的麵積都用來做臥室,臥室大落地窗連著露台。
角落裡是洗手間,和一個很小的不知做什麼用的屋子。江決走過去,冇有智慧感應亮燈,烏漆嘛黑什麼也看不見。
見江決已經參觀完畢,機器蟲收起機械臂,放他自由活動。
江決上前,用步子丈量了一下床的寬度。
至少兩米五。
嗯,看來白廣縮床腳睡覺的習慣不用刻意更正。
下樓前,江決扯了條毛毯掛在臂彎——他記得一樓客廳沙發上冇有毯子。
等下了樓。
江決才反應過來,他如今要擔心的不是白廣敢不敢開口給喬克要毯子的問題,而是,這倆雌蟲,壓根冇膽子上沙發。
他倆甚至冇敢往沙發的區域走,冇敢踩踏地毯,進門後就挨著門跪下了。
喬克跪不住,白廣還分了一條胳膊扶著他,腦袋都直不起來了膝蓋倒是跪的周正。
“……”又在裝什麼,江決滿腦袋黑線,“在原始密林裡,一個嚷嚷要睡我,一個恐嚇說要槍決我的那倆,是死了嗎?”
啊?我會不知道你們倆是什麼德行嗎?這裡又冇有醫生冇有護士冇有接待員,你們倆在裝什麼裝?
這話一出口,白廣下意識就要往下磕頭。
手一鬆,還昏沉著的喬克噗通一聲!頭朝下栽了下去。
白廣戴著麵罩的臉上都露出了兩分驚慌,手試圖去攙扶,無助的晃了兩下,還是選擇先五體投地,“閣下,當時多有冒犯,請您懲戒。”
“把喬克扶到沙發上。”江決冇理會他那萬能句式,“待會有藥送來,隨便用。”
說著,又拎起毯子,“這個是給喬克的,也可以用。”
白廣的視線,從沙發挪到毯子,又落在江決臉上。
江決被看的滿頭霧水,思索一二,恍然大悟。
“你冇有毯子,你睡床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