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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延年的雙眼瞬間猩紅,心裡也懊悔到了極致。
他想起蘇思雨當初也是地地道道的城裡小姐,可卻願意為了他放棄大好前途,一心一意照顧他的母親。
再看看孟曉雲,嘴上說愛他愛到死去活來,卻根本不願接受他的一切。
誰是真心,誰是假意,高下立判。
他冷冷地看著孟曉雲。
“媽離不開人,你如果著急回去就先走,我必須留下來!”
孟曉雲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她冇想到顧延年竟然還是個孝子。
可當初是誰說的,說誰都阻攔不了他愛她的心,誰都阻擋不了他與她雙宿雙飛。
現在倒好,他竟然要讓她獨自回京北!
她現在還怎麼回去!
她一個人回去,那些親戚朋友,街坊鄰居的唾沫得把她淹死。
她還怎麼做人?
事到如今,她已經無路可退。
她必須把顧延年一起帶走!
可顧母卻是個大問題。
想到這,孟曉雲的眉頭越擰越緊,可下一秒,她便笑了起來。
她伸手拉了拉顧延年的衣袖,笑意盈盈的樣子,跟剛剛判若兩人。
“延年,要不你再去找一遍蘇思雨,把她請回來吧。”
“你就告訴他,這個家離不開她,你跟阿姨都很想她,她肯定會回來的。”
顧延年神情一怔,顯然冇想到孟曉雲竟會主動要求蘇思雨回來。
這些天,孟曉雲是怎麼針對蘇思雨的,他完全看在眼裡。
現在她這般懂事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但他轉念一想,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。
蘇思雨不回來,他們就走不了,他們總不能在這耗著。
他耗得起,孟曉雲也耗不起,畢竟他們已經發生了關係。
想到這,顧延年抬手將孟曉雲攬進懷裡,溫柔的語氣中帶著欣慰。
“你能這樣想最好,之前我也跟你說過,阿雨她隻有一個名分,而你將擁有我的一切。”
孟曉雲趴在他懷裡,微微點頭。
是啊,蘇思雨隻有一個名分,而她將得到一切。
由於孟曉雲催得急,顧延年當天便出發了。
臨走時,他特意跟顧母說了一聲,說他去把蘇思雨找回來,這幾天就由孟曉雲照顧她。
顧母聽聞,臉色大變,連忙拉住顧延年。
“阿年,你不能走啊!那女人她虐待我,之前還打了我一巴掌,你是知道的啊!”
孟曉雲見狀,連忙上前道歉。
“阿姨,之前都是我不好,是我冇忍住脾氣。”
“但首都研究院已經來了電話,他們催促延年早點回院裡,他不能再在這耽擱了,他得趕緊把蘇思雨找回來,這樣才能安安心心回首都,您說是不是?”
聽到這話,顧母緊緊拽著顧延年的手終於緩緩放下。
顧延年是她的驕傲,顧延年的工作更是她的驕傲。
眼下看來她彆無選擇,隻能忍耐一兩天,等顧延年把蘇思雨找回來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顧母一邊在心裡說服自己,一邊催促顧延年早去早回。
顧延年使勁點了點頭,在顧母的注視下出了門。
顧延年再次去了省城,回了蘇思雨曾經的家。
可那裡早已荒蕪,蘇思雨也不知去向。
上一次他是聽鎮裡的長途汽車站工作人員說,看到蘇思雨買了一張前往省城的車票,這才找了過去。
可現在,蘇思雨徹底冇了音信,他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去哪找她。
就這樣,他在省城逗留了幾晚。
白天,他就去之前和蘇思雨約會的地方找人,晚上就蝸居在賓館裡。
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。
這天他有些想念顧母,便想著給家裡打個電話,報個平安。
誰知電話剛接通,村支書的嘶吼聲便傳了過來。
“延年啊,你怎麼還在外地,你母親病逝了!”
啪的一聲,顧延年手裡的聽筒掉到了地上,整個人直接僵住了。
四周嘈雜聲不斷,可他一個聲音也聽不清楚。
短短一週,他的母親竟然病逝了?
明明他離開時,他的母親還好好的啊。
他來不及多想,立即買了回村的汽車票。
一路渾渾噩噩,他甚至以為是村支書報錯了喪。
可當他踏進家門,看到顧母灰白的臉色,冰冷的身體,這才驚覺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猛地一步上前,將顧母的屍體緊緊摟在懷裡,號啕大哭。
誠然他不是個合格的丈夫,但卻是個孝子。
他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,從來都冇想過母親會突然離他而去。
他坐在顧母的屍體旁,想了一整夜,都冇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而孟曉雲就站在他身旁,哭得梨花帶雨,好不傷心。
下一秒,房門被推開,村支村帶著兩位公安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