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顧延年也懵了。
他不知道這大半夜,衛生院的醫生為什麼突然來找他。
但出於禮貌,他還是快步走出裡屋去迎接
“李醫生?”顧延年眉頭蹙起,“您這大半夜的是......”
“我找您有要事!”顧延年的話還冇說完,就被李醫生急促地打斷,“非常重要的事!”
顧延年的腦子急速旋轉。
幾乎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,也冇想明白李醫生與他之間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李醫生直接抓住他的手腕,神情緊張,“顧同誌,我們還是出去說,這裡不方便。”
說著,他還神情緊張地朝站在顧延年身後的孟曉雲瞥了一眼。
顧延年見狀,點了點頭,跟著李醫生走了出去。
誰知剛到院子裡,李醫生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糧票,肉票,還有紙幣。
他邊掏邊哭,“顧同誌,之前是我鬼迷心竅辦錯了事,現在院裡正在大整改,我嚇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,現在想想還是來跟你請個罪,請您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。”
顧延年更懵了。
他不明所以地望著跪在地上,哭得聲嘶力竭的李醫生,一股難以言說的莫名情緒湧上心頭。
就在這時,孟曉雲拉開門走了出來。
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李醫生,先是神情一愣,隨即走向前去拉住顧延年的胳膊,故意問道,“這位同誌是怎麼了?為什麼跑我家來哭?”
李醫生抬頭,正對上孟曉雲似笑非笑的雙眼,嚇得他直接往後趔趄一步。
“你家?你是說你跟孟同誌?”
“當然!”孟曉雲依然微笑著,眼神卻陰沉得可怕,“蘇思雨失蹤了,延年也準備跟她離婚娶我,從此以後這就是我家了。”
李醫生緊緊攥著那些票據,眼神不斷流轉。
他聽懂了孟曉雲的意思。
她是在告訴他蘇思雨失蹤了,顧延年也不會再追究那些爛事,那些肮臟事,隻要他不說,就永遠不會被髮現。
他低著頭想了許久,最終緩緩站了起來,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過。
他把那些糧票,肉票還有紙幣重新裝了起來,隨即朝顧延年尷尬一笑。
“不好意思啊顧同誌,我剛剛記錯了,那件事跟你沒關係,你就當我發瘋吧!”
顧延年怔怔地看著他,眉頭越擰越緊。
他不是傻子。
李醫生再糊塗,也不會錯到大半夜找他下跪認錯。
他瞥了一眼仍笑意盈盈的孟曉雲,隱約覺得這件事跟她有關係。
但現在他還不能打草驚蛇,隻能順著李醫生的話說道。
“既然如此,李醫生快回吧,這大半夜的獨自出門也不安全。”
李醫生連忙道歉,之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。
李醫生走後,孟曉雲還想跟顧延年打探李醫生剛剛跟他說了什麼。
可顧延年根本不想理她,硬生生在顧母房間湊合了一夜。
第二天天還冇亮,顧延年安排好顧母,便想去鎮衛生院找李醫生問清楚。
直覺告訴他,昨晚的李醫生肯定不是發瘋,肯定是有事瞞著他。
所以他一定要問清楚。
可他還冇出門,村支書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。
“延年啊,首都那邊的電話,你快去接!”
顧延年神情一頓,再也顧不上其他,連忙朝村支部跑去。
電話是首都研究院打來的,他們催促顧延年儘快回去,還說如果耽誤了研究進展,就要開除他。
顧延年突然無力到了極致。
他也想回去。
可眼下,他怎麼走得開呢?
母親癱瘓在床離不開人,妻子不知所蹤到處找不到。
他根本走不掉。
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家,剛進門孟曉雲就迎了上來。
“延年,是不是研究院那邊讓你回去?那我們快走吧,不要再耽擱了!”
顧延年怔怔地看著她,又看了看裡屋。
“我走了,誰照顧媽?你留下來照顧嗎?”
孟曉雲聽到這,突然冷笑一聲,“顧延年你在開玩笑嗎?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媽?我一個京北大小姐,你竟讓我乾這事?顧延年,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