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第二個週末,天氣晴得正好。
林晚蹲在月季花叢前,手裏拿著手機,認真地給每一朵花拍照。紅的、粉的、黃的、白的,她拍了特寫拍全景,拍了單朵拍成片,忙得不亦樂乎。
江臨川從屋裏走出來,手裏端著兩杯茶。
“拍這麽多?”
林晚頭也不迴。
“發給爸看。他說想看看今年花開得怎麽樣。”
江臨川把茶放在石桌上,蹲在她旁邊。
“我幫你。”
他接過手機,對著那些花哢嚓哢嚓拍了幾張。林晚湊過去看,拍得竟然不錯。
“你什麽時候學會拍照的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林晚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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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,兩人到了老宅。
推開門,院子裏靜悄悄的。那棵老槐樹已經綠得發亮,滿樹的葉子在風裏嘩啦啦響。月季也開了幾朵,但不如林晚那邊多。
林建國正在院子裏曬太陽,手裏拿著一份報紙。看到他們,他直起身。
“來了?”
林晚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,把手機遞給他。
“爸,您看,今年的花。”
林建國接過手機,一張一張翻過去。翻著翻著,嘴角就彎了。
“養得好。”他說,“比我想的還好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是您教得好。”
林建國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用心,花就開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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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沈清音和周明也來了。
沈清音一進門就往院子裏跑,蹲在那些月季旁邊看。周明跟在後麵,手裏提著一袋子水果。
“姐,你們那邊的花開了嗎?”沈清音迴過頭。
林晚點了點頭。
“開了。開得比這邊還多。”
沈清音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下週我去看!”
林晚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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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人在院子裏坐下,喝茶聊天。
陽光很好,曬得人暖洋洋的。月季的香味淡淡的,很好聞。
“姐,”沈清音忽然開口,“周明他媽說,下週想請你們吃飯。”
林晚看著她。
“什麽由頭?”
沈清音笑了笑。
“沒什麽由頭。就是想讓你們去,熱鬧熱鬧。”
林晚看向江臨川。
江臨川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林晚也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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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林晚和江臨川幫忙整理老宅的月季。
林建國年紀大了,蹲久了腰疼。林晚就讓他坐在旁邊指揮,她和江臨川動手。剪殘花,鬆土,澆水,兩個人配合得很好。
林建國在旁邊看著,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晚晚,”他忽然開口,“那個江先生,對你好嗎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好啊。一直都好。”
林建國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著那些花,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媽要是還在,看到你現在這樣,一定高興。”
林晚沒有接話。
她走過去,輕輕抱了抱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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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林晚和江臨川離開老宅。
林建國送到門口,看著他們的車走遠。後視鏡裏,那個身影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暮色裏。
“你爸今天又提到你媽了。”江臨川說。
林晚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他常這樣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點涼,但握著他的手,慢慢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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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小院,天已經黑了。
林晚站在院子裏,看著那些月季。月光照在花瓣上,把它們照得柔和。風吹過來,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手機響了。是沈清音的訊息:
「姐,下週去周明家吃飯,說定了?」
她迴複:「說定了。」
幾秒後:
「周明他媽說要親自下廚,做她拿手的菜。」
林晚笑了。
迴複:「好。」
沈清音發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「姐,周明說他也想學種花了。」
林晚看著那行字,嘴角微微上揚。
迴複:「讓他來,我教。」
沈清音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。
「姐,你最好了。」
林晚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放下手機,她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很亮,很圓。
風吹過來,帶著月季的花香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真好。
第二百零八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