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第三個週末,林晚起了個大早。
推開窗,一股清新的空氣湧進來,帶著月季的香味和早晨特有的濕潤。院子裏那些花開得正好,紅的粉的黃的,擠擠挨挨的,在晨光裏閃閃發亮。蜜蜂已經在花叢間忙碌了,嗡嗡嗡地飛來飛去。
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去洗漱。
手機響了。是沈清音的訊息:
「姐,今天去周明家吃飯,別忘啦。」
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迴複:「沒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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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,林晚和江臨川出門了。
周明家在城東一個老小區裏,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幹淨。林晚按門鈴的時候,沈清音幾乎是立刻開的門。
“姐!快進來!”
林晚進門,換了鞋。周明媽從廚房裏探出頭,手裏拿著一個鍋鏟。
“林晚來啦?坐,馬上好!”
周明也從廚房裏出來,係著圍裙,手裏還沾著麵粉。
“林姐,江哥,先坐。今天我媽做她拿手的紅燒肉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好。等著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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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人在客廳裏坐下。
客廳不大,但收拾得很溫馨。牆上掛著幾張照片,有周明和沈清音的結婚照,有周明媽的單人照,還有一張全家福——周明、沈清音、周明媽,三個人站在一起,笑得很開心。
沈清音給林晚倒茶。
“姐,嚐嚐,這是周明他媽自己做的茶葉。”
林晚接過來喝了一口。淡淡的香,有點甜。
“好喝。”
沈清音笑了。
“我就說你肯定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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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裏傳來炒菜的聲音,香味越來越濃。
沈清音坐不住,跑進去幫忙。林晚也跟著進去,站在廚房門口看。
周明媽在灶台前忙活,紅燒肉在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旁邊還燉著一鍋湯。周明在旁邊切菜,沈清音在剝蒜。三個人配合得很好,誰也不礙著誰。
林晚看著這一幕,心裏暖暖的。
“阿姨,”她開口,“我來幫忙。”
周明媽頭也不迴。
“不用不用。你們坐著就行。馬上好。”
林晚沒有走。她走過去,拿起旁邊的蔥,開始剝。
周明媽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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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菜端上桌,擺了滿滿一桌。
紅燒肉、清蒸魚、糖醋排骨、炒時蔬,還有一大碗雞湯。周明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在桌邊坐下。
“來來來,吃吧。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幾個人開始動筷子。
林晚夾了一塊紅燒肉,放進嘴裏。肉燉得很爛,入口即化,味道濃得剛好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。
周明媽笑了。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沈清音在旁邊點頭。
“媽,您這手藝,可以開店了。”
周明媽瞪了她一眼。
“開什麽店。給你們做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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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,幾個人在客廳裏喝茶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鋪出一片暖黃。周明媽泡了茶,端上來。
“林晚,”她忽然開口,“你和江先生,打算什麽時候辦事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江臨川在旁邊放下茶杯。
“阿姨,我聽她的。”
周明媽笑了。
“行,這話說得對。”
沈清音在旁邊插嘴:“媽,您怎麽老催這個?”
周明媽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這不是關心嗎?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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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,林晚和江臨川準備迴去。
周明媽送到門口,拉著林晚的手。
“林晚,以後常來。這兒也是你家。”
林晚看著她,眼眶微微發酸。
“好。謝謝阿姨。”
周明媽擺了擺手。
“一家人,別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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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去的路上,陽光很好。
林晚靠著車窗,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。那些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店鋪,在午後的陽光裏顯得格外溫柔。
“江臨川。”
“嗯?”
“周明媽說,這兒也是我家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她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
林晚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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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到小院,天還亮著。
林晚站在院子裏,看著那些月季。花開得還是那麽好,紅的粉的黃的,在陽光裏閃閃發亮。她走過去,輕輕摸了摸其中一朵。花瓣軟軟的,帶著陽光的溫度。
手機響了。是沈清音的訊息:
「姐,今天開心嗎?」
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迴複:「開心。」
幾秒後:
「周明媽說,讓你下週還來。」
林晚笑了。
迴複:「好。」
沈清音發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「姐,我愛你。」
林晚看著那三個字,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迴複:「我也愛你。」
放下手機,她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太陽。
很亮,很暖。
她想起今天在周明家,一桌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樣子。
那些笑,那些話,那些溫暖的瞬間。
都是她的。
風吹過來,帶著月季的花香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真好。
第二百零九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