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的早晨,林晚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披上外套,走到門口。開啟門,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老太太,六十多歲的樣子,頭發花白,穿著樸素,手裏提著一個布袋子。
“請問,林晚是住這兒嗎?”老太太有些拘謹地問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。您是……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我是周明的媽。他讓我來看看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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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趕緊把人讓進屋。
周明媽在院子裏坐下,四處打量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片月季上。
“這花開得真好。”她說,“我聽周明說,你爸養的?”
林晚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他喜歡這些。”
周明媽笑了。
“周明那孩子,也說要學養花。我說你學得會嗎?他說學不會也得學,清音喜歡。”
林晚聽著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他最近進步挺大的。”
周明媽歎了口氣。
“這孩子,以前不懂事,多虧了你們。要不是你們,他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呢。”
林晚搖了搖頭。
“是他自己爭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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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聊了一會兒,周明媽從布袋子裏拿出幾個瓶瓶罐罐。
“我自己做的鹹菜,你們嚐嚐。還有這些,是老家帶來的土特產。”
林晚接過,道了謝。
“您這次來,住多久?”
周明媽想了想。
“周明說讓我多住一陣。我本來不想來,怕給他們添麻煩。但他說,不麻煩,讓我來看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清音那孩子,我看著喜歡。懂禮貌,心也好。周明能娶到她,是他的福氣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她也這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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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,江臨川來了。
看到周明媽,他愣了一下,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“阿姨好。”
周明媽看著他,又看了看林晚,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江先生吧?周明常提起你。”
江臨川看了林晚一眼。
“他說我什麽?”
“說你好。”周明媽說,“說你對林晚好,是個靠得住的人。”
江臨川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
林晚在旁邊聽著,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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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幾個人在院子裏吃飯。
林晚做了幾個簡單的菜,周明媽幫忙打下手。江臨川在院子裏擺桌子,端菜倒水。
周明媽看著他們忙活,眼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欣慰。
“你們小兩口,過得真好。”她說,“我看著就高興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,想說點什麽,又覺得沒必要解釋。
江臨川在旁邊點點頭。
“嗯,挺好。”
周明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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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,周明媽說要迴去了。
林晚送她到門口。她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迴頭看著林晚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,“謝謝你照顧周明。”
林晚搖了搖頭。
“是他自己照顧自己。”
周明媽笑了笑。
“你們都是好孩子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林晚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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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沈清音打來電話。
“姐,我媽去你那兒了?”
林晚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周明媽。
“嗯。上午來的。”
“她說什麽了?”沈清音的聲音有點緊張。
林晚笑了。
“她說你好。說你心好,懂禮貌,周明娶到你是福氣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沈清音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清音吸了吸鼻子。
“姐,我有點緊張。”
“緊張什麽?”
“怕她不喜歡我。”沈清音說,“怕我做不好。”
林晚想起周明媽今天看她的眼神。那種眼神,是滿意,是欣慰,是放心。
“她喜歡你。”林晚說,“放心。”
沈清音沉默了幾秒。
“姐,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麽?”
“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。”
林晚沒有說話。
結束通話電話,她站在院子裏,看著那些月季。夕陽把它們染成一片金紅,美得像一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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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江臨川迴去了。
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裏,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月季上,把一切都照得柔和。她手裏握著那顆白色石子,涼涼的,很舒服。
手機響了。是他的訊息:
「到了。」
她迴複:「好。」
幾秒後:
「今天開心嗎?」
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然後她迴複:「開心。」
他又問:「明天還這樣?」
她想了想。
明天週一,要上班。
迴複:「明天上班。」
他迴:「那晚上見。」
她看著那三個字,嘴角微微上揚。
放下手機,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月季。
風吹過來,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她想起今天周明媽說的話——“你們都是好孩子”。
好孩子。
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