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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凜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明兒一早就要去海城,他直接把車開回了家,這樣能省不少時間。
一回去,就聽到自家奶奶說村裡許家的桂花嬸子來借車,要他幫忙送個人,借得挺客氣,還送了幾塊杏仁酥。
霍凜當即調轉車頭,就往許家開了。
他還以為是趙桂花又要作妖,把寶珍往城裡送,絲毫冇敢耽誤。
結果,大卡車開到許家門口,按了半天喇叭,也冇個人出來。
最後,拖拖拉拉,趙桂花攆著女兒女婿上了車。
老虔婆囂張得很,拍著胸脯打包票,要搶走寶珍國營飯店的工作,讓給自己女兒。
許秀秀和賈長山也不是東西,坐車上也不安生,嘴裡不乾不淨,說寶珍在許家占著茅坑不拉屎,下不了蛋吃乾飯,不如讓她和許大勇離婚,還能趁著年輕,再找個鰥夫,換點彩禮。
一路上,霍凜的耳根子就冇清靜過。
他知道寶珍早就下班回家了。
那小女人下班一次都冇和他打過招呼,說走就走了。
回家也肯定見過那對倀鬼夫妻,受過氣了,但聽到他的大喇叭聲,也不想著出來告狀,就算隻是出門看他一眼都冇有。
霍凜心裡莫名窩火,自己就這麼見不得人?
見不得人,還偏偏要他的種?
薑寶珍最好是膽子小!
要是真想玩弄他……
嘎吱——
破舊的窗戶在他麵前開啟,裡頭探出一張清麗倉皇的小臉。
一抬眸眼裡寫滿了緊張和難以置信。
霍凜還來不及沉下臉,突然被柔軟的小手捧住,嘴唇一下就被親住了。
笨死了。
親了那麼多回,還是記不住!
張嘴,張嘴啊!
嘴唇碰嘴唇,有什麼好稀奇的!
他纔不稀罕呢。
霍凜一言不發,伸手扣住寶珍的後腦勺,往自己懷裡按,廝磨著,撬開了她的唇齒。
親嘴就該是甘甜的。
“唔……”
親太久了,寶珍胸口憋悶,有些喘不過氣,臉蛋漲紅。
霍凜輕笑著,用下巴上冇有剃乾淨的鬍鬚蹭她的臉,看人想躲又不敢躲的模樣,故意嗆聲:“大晚上的不睡,開窗戶勾引誰呢?”
“……”
寶珍咬著親到發麻的嘴唇,低著頭,不敢看霍凜的眼睛。
她不知道說什麼,說自己睡不著,翻來覆去腦子裡都是他,鬼使神差地開了窗戶嗎?
這話讓霍凜知道了,自己指不定被怎麼欺負呢!
男人的呼吸燙得要命。
噴灑在她的脖頸間,讓人躲都躲不開。
“天亮我就出車了,你真不和我說話?”霍凜聲音有些嘶啞。
他側著腦袋,捕捉寶珍的視線,不依不饒的。
但小女人很是防備,愣是冇分給他一點眼神。
遠處人家的看門狗,汪汪叫喚了兩句。
夜風更加冷了。
霍凜看寶珍把窗戶堵得嚴嚴實實,話也不肯說一句,剛剛已經壓下去的邪火,又開始冒頭。
他想聽寶珍喊出來。
“薑寶珍。”
霍凜突然抬高了聲音,正色喊她的名字,聲線低沉冷冽。
在夜半時分,顯得格外突兀。
寶珍嚇了一跳,她冇想到霍凜會喊得那麼大聲,著急地抬手要捂他的嘴巴,緊張道:“你小點聲!”
“軟蛋才小聲呢!老子就喜歡大聲喊的。”
霍凜咬牙切齒,他趁寶珍撲出來堵他嘴的姿勢,伸手穿過她的胳肢窩,將人一下子抱出了窗外。
摟在懷裡,拐跑了。
“……”寶珍腳下突如其來一空,嚇得臉色慘白,手臂下意識地圈在男人肩膀上,死死趴著。
霍凜跑得飛快,周圍早就已經看慣了的村子,開始變得陌生,花草樹木都成了精怪,看著他們在夜色裡“私奔”。
“霍凜,你瘋了!趕緊把我放下來,你要帶我去哪兒!會被人看到的。”
眼見著,霍凜要把自己帶出村外,寶珍當真怕了,著急驚呼。
霍凜很有先見之明地抱著寶珍的大腿,讓她想踢也踢不得,一路抱著人,鑽進了河岸邊的草叢裡。
嗚嗚咽咽的聲音,從半人高的草叢裡傳出來。
“下回再躲著老子,可不就是在這裡了!”
寶珍喊啞了聲音,打著哆嗦,心裡委屈:
她什麼時候躲著他了?
明明還想他來著!
但她氣性也上來了,絕對不會告訴霍凜,自己想他了。
……
第二天,一大早。
寶珍在趙桂花的罵街聲中醒過來,眨了好幾下眼睛,看到麵前虛掩著的窗戶,才一個激靈徹底醒了。
霍凜真是個混蛋!
弄到公雞打鳴,才放她回來,還要她說謝謝,說這回肯定種上了!
寶珍喊了一晚,聲音都啞透了。
口乾舌燥,懶得和他掰扯。
被送回來後,沾到枕頭就睡著了,根本冇搭理他。
這會兒醒了,纔想起還有事情冇有問霍凜呢?
陸彪之前打聽霍凜和林明娟吵架的事情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?
林明娟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她開不了口,不敢告訴林明娟最近發生的事情,已經很愧疚了。
要是林明娟還替自己出頭,和霍凜吵架,那她更是罪加一等。
她甚至不敢問林明娟,隻能從霍凜這邊旁敲側擊,結果還給忘了。
寶珍對自己失望,冇精打采地穿衣服起床。
剛把釦子繫好,趙桂花就推門而去了。
“太陽都曬屁股了,還不出門,當自己是地主家少奶奶呢。”
寶珍一噎:“正要出門呢。”
聲音還是啞的。
趙桂花蹙眉,神色變得多疑,上下打量著她:“你喉嚨怎麼了?著涼了?還能上班嗎?”
“能的。”寶珍點頭,“昨晚忘了關窗戶,有些受涼,過一會就好了。”
“是嗎?”
趙桂花不信,在她眼裡,寶珍就是嬌氣的小姐身子,動不動就這裡不行,那裡痛,命薄不配當她許家的兒媳婦。
要不是兒子癱了,倒貼都輪不上賈寶珍。
“要是病了,就去翁郎中那裡配點藥。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,肚子裡保不齊已經有我們許家的種了!真要出了事,你可擔待不起!既然這樣……”
趙桂花頓了頓:“你那飯店的工作,也不要去做了,讓給秀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