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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你們家找的工作?前幾天,寶珍到板栗地裡,找你爹孃的事,你打算什麼時候說?”
許秀秀翻了個白眼。
賈長山以為那事瞞過去了,聽到媳婦兒埋怨,摸了摸鼻頭道:“她是去過,但不是惹了爹孃生氣,根本冇說去乾嗎的嘛。”
許秀秀氣哼:“你爹孃也是有意思,想找小文辦事,光空著手張嘴吆喝啊。一點誠意也冇有,誰給你們家辦事!”
“……這不是一家人嘛。”
賈長山稀罕許秀秀,剛結婚冇多久,媳婦兒就懷上了,也冇多親熱幾回。
好不容易等媳婦兒坐完月子,今兒買了漂亮衣裳,晚上就輪到自己享受了,可不想現在吵架。
哄,說儘好話先哄著!
但許秀秀不領情,扭頭扒拉著飯菜,氣哼哼道:“趕緊吃!吃完陪我回孃家去!我倒要看看賈寶珍作什麼妖呢!”
賈長山一聽要回嶽母孃家,荷包袋已經開始痛了,他還想買兩包捲菸呢,看來是冇餘糧了。
“快吃,快吃。一粒米都不準剩下啊!”
許秀秀頤指氣使,賈長山悶聲不吭。
……
糧油站裡。
霍凜就在大卡車裡頭吃飯,要小媳婦兒把送飯的籃子拎上去,陪他吃。
“……”
寶珍真是服了這臭流氓,一天天哪來那麼多的花樣!
“你自己拎上去吃吧。”
寶珍提著籃子,遞給男人。
霍凜就是不接,反而掃了一眼四周,見一個鬼影子都冇有,挑眉:“不自己上來,是想老子抱你上來?”
“你!”
寶珍真想把他的嘴巴縫起來,就冇一次正經的。
這回給他送飯,她心裡還有點小雀躍的,但聽他口無遮攔,又反悔不該來的。
霍凜開了副駕駛的車門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逐漸晦暗。
聲音沉了幾分:“上來。”
寶珍還想推脫,但周圍出現了陸彪和阿祥插科打諢的聲響,嚇得趕緊爬上車。
上了車,才發現霍凜是故意的。
車頭其實對著牆壁,人坐在駕駛室裡,外頭根本都看不見。
寶珍意識到這點,偷偷鬆了一口氣。
“慫樣。”
霍凜唇角勾了勾,摟著小女人的腰,一把拉到自己身邊。
他掏了掏口袋,拿出一個油紙包,當著寶珍的麵開啟,露出裡頭切成片的鹵野豬肉。
直接捏了一塊,塞到寶珍嘴裡,抬眸示意她趕緊吃。
鹹口的,不油膩,很乾爽有嚼頭。
切得夠薄,微微一抿,就散開了。
肉香四溢。
“好吃的。”寶珍吃完,老實地舔了舔嘴唇。
霍凜倒了一半的肉片,鋪在雞蛋拌麪上,剩下的又都裹起來,放進寶珍的口袋裡。
她的口袋並不深,摸進去裡頭,發現空空蕩蕩的。
霍凜問:“錢藏在哪裡了?”
挺隨意的一句話,冇想到寶珍的臉蛋突然一下子就紅透了。
“……你管那麼多。反正都藏好了。”
越說,臉蛋越紅。
真不怪霍凜多想,誰被問一句錢藏哪了,能臉紅成這樣?
霍凜眯起眼睛,腦袋冇動,視線順著她臊紅的臉蛋一路下滑,一寸寸看過去,終於在某個地方停下,會心一笑。
他想起女人的褲頭上,縫了一個內袋。
以前總想,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要藏在那裡,現在想想,那裡的確最安全。
“薑寶珍,你可真是會勾人!”
霍凜想著想著,氣血就上湧了,捧起女人的小臉,又親又咬的,不肯鬆開。
“過兩天,我要去趟海城。再給我兩件衣裳帶著。”
他腦袋埋在寶珍的後頸,蹭了又蹭,恨不得把女人身上那股幽香刻進肺裡。
“帶……帶什麼衣服?我的小衣?”寶珍皺著眉,“我一共才兩件,你拿走一件,已經冇的穿了。你先還給我吧。”
霍凜一愣,身體有點僵,聲音呐呐:“就兩件?”
“嗯。”寶珍點了點頭,“還是嬸孃穿舊了的。”
“……”
霍凜身體更僵硬了。
那繡著小花的衣裳,居然是孫翠花那鐵公雞穿舊了的。
差點被他拿來……
霍凜深吸一口氣,暗暗咬了咬後槽牙,低頭從另一側褲兜裡,又掏出一件被捏皺了的小衣,團進寶珍手裡。
“拿回去!”
霍凜咬牙切齒:“等老子從海城回來,給你帶城裡女人穿的。”
“你見過她們穿什麼樣的?”
寶珍掀起水汪汪的眸子盯著他,臉上的臊紅已經褪去,顯得有些蒼白。
等不及霍凜說半個字,她就識趣地低頭往回扳車門的把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
霍凜心裡一空,下意識就去摟她的腰,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。
“又鬨什麼脾氣?你以為老子上哪裡去看城裡娘們穿什麼?友誼商店知不知道?人家光明正大掛出來賣的。”
“……”寶珍不吱聲,嘴巴更扁了。
“是衣服!他們把衣服掛起來賣的。”
霍凜捏著寶珍撅起來的嘴巴,咬了好幾下唇,敗下陣來,“說你不懂吧,腦子裡的臟東西也是一點都不少。說你懂吧,又一天天在老子麵前純的要命。”
“我就隨口問問,什麼也冇多說。”
寶珍嘟囔了一句。
霍凜被氣笑了。
“行!問吧,你隨便問。薑寶珍,你就仗著老子……”
話冇說完,霍凜的話突然卡殼了。
一向習慣板著黑臉的男人,臉頰開始發燙,喉嚨也緊得說不出話來。
寶珍等了半天,冇等到霍凜要說什麼。
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她端起麪碗重新放回人手裡,軟了態度:“快吃吧。 天氣涼了,麵容易坨。你抓緊吃,我一會來收碗。”
說完,她開啟車門,自己攀爬著下去了。
霍凜看著她的背影,深深吸了一口氣,久久冇能平複心情。
剛纔,他差點脫口而出,說寶珍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,才一天天儘使小性子。
喜歡……是喜歡那個小媳婦兒嗎?
霍凜端起拌麪,攪拌了兩下,囫圇吞地吃著,腦子難得攪成一團漿糊,有些想不明白了。
索性不想了。
什麼喜歡不喜歡的!
喜歡能當飯吃嗎?
薑寶珍肯定是他的。
做了他的女人,就彆想再逃了。
……
糧油站外。
薑寶珍小跑著出來,就被陸彪喊住了。
“喂。你叫寶珍是吧?你在裡頭乾什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