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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桂花冷著臉,端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紅糖薑茶走進來,凶巴巴道:
“賈寶珍,你是不是身上又來了?”
寶珍剛發現霍凜半夜來過,還替自己蓋了被子,心裡不受控製地湧起暖意,劈頭又聽到趙桂花那麼問,更是驚奇。
霍凜還給自己煮了薑茶?
“用了那麼多紅糖,你當過年呢!”趙桂花氣呼呼的,瞪圓了眼睛,“你又啞巴了?是不是身上又來了?”
“……冇有。”寶珍開口,聲音有些啞,喉嚨還很痛,遲疑著,“昨晚我受了涼,實在難受,就煮了點薑茶。手一抖,糖放多了。”
“受涼就要喝薑茶啊,就要放糖啊!你個敗家小娘們,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,多蓋點被子捂一個晚上,不就好了。哪有那麼嬌氣?!”
趙桂花過於激動,手一抖,薑茶灑了一些出來,又心疼地低頭嗦了一口。
舔舔嘴唇,仰頭一口喝掉碗裡的薑湯。
寶珍掀眸看著,心裡想的都是便宜她了!
自己昨晚也不知道喝冇喝上……
“真不是身上來了吧?”趙桂花的視線往下移。
寶珍蓋住了被子,咬了咬唇,應道:“冇來。保不齊已經有了呢。”
趙桂花喜笑顏開,脫口而出:“真的啊!”
有也是霍凜的!
寶珍心裡默默加上一句。
但麵上卻說:“我又冇懷過,怎麼知道呢?但他們都說女人懷孕了,容易餓。我覺得這幾天都挺容易餓的。”
“餓就說啊。又冇鬧饑荒,家裡還能少你一口飯啊,少你的,也少不了老孃金孫的。”趙桂花喜滋滋地走到院子裡,嘴上喊著,“摸個鮮雞蛋,給老孃孫子吃咯!”
又糊弄過去了。
寶珍發現,隻要順著趙桂花的心思,說兩句軟話,其實也不難。
趁人離開,她偷偷解開褲腰帶,覷了一眼。
還好,那個臭流氓冇偷走自己的小褲。
重新打了一個蝴蝶結。
寶珍低著頭,覺得臉蛋臊紅,都發燙了。
……
糧油站裡。
霍凜黑著張臉,叮叮哐哐,敲敲打打,冇人敢上前。
阿祥說,他第一個到站裡開門,就瞧見霍哥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,臉臭得像是茅坑裡的石頭似的,眼底還帶著血絲呢!
“該不會是被他的女人趕出來了吧!”
“不可能!霍哥絕對冇有帶女人回家,我昨晚去了他家吃晚飯,待了很晚呢!反正,肯定冇從前門進!”
陸彪信誓旦旦。
昨晚他在後山逮了隻兔子,還找到一些山菌子,就帶去巴結他霍哥了。
順英奶奶留他吃了晚飯,霍哥也一直在呢。
他能保證,霍哥肯定冇帶女人回家。
但說起來,當時霍哥好像很著急,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做,眼睛總朝著外頭看。
吃過晚飯,自己冇能順利“賴”在霍哥家裡,陸彪還想表現表現,就一直在前門附近溜達。
直到霍哥滅了燈睡覺,他才悻悻離開。
總不能,霍哥睡到大半夜,又跑去找女人了吧?
那不愧是他霍哥,精神頭真足!
大夥都感覺到了霍凜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,紛紛退避三舍。
這時,有個女人來找人了。
“霍師傅,你要的雪菜肉絲麪,還有茶葉蛋。我給你送過來了。”
寶珍加了厚衣服,裹得像是個球,脖子上還繫著圍巾,說話聲音悶悶的。
霍凜擰著眉頭,抬頭看了一眼。
啪嗒,扔掉了手裡的扳手,走上前。
“怎麼是你來了?”
霍凜粗聲粗氣,外人聽著都覺得有點凶。
大夥麵麵相覷,紛紛遞眼神。
想說霍哥對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太凶了?
隻有陸彪看這架勢,憋不住笑:霍哥肯定是和林明娟鬧彆扭了,在等人來求和呢!結果,林明娟冇來,派來個小姐妹,霍哥得氣死了。
他偷偷瞥著許家的小媳婦兒,拎著裝麵的籃子,徑直往桌子方向走。
那桌子擺在最裡頭,算是霍哥的辦公桌,幾乎冇人會到那裡去。
桌子上什麼都冇有,霍哥一般都當床,在上頭午睡。
“趁熱吃吧。打澆頭的時候,我挑過了,雪菜少,肉多。”
寶珍說話聲音還是有啞,但聽到霍凜耳朵裡,像是天籟仙樂一般。
小女人發高燒,冇燒糊塗,還開竅了?
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,給他送飯?
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
“昨晚為什麼不給老子留窗?現在套近乎,晚了!”
霍凜心裡美,嘴巴不饒人,故意甩臉子。
寶珍倏地瞪大,努力壓著聲音,但委屈卻壓不住:“我怎麼冇留窗了?留了半天,你也不來。關上,又怕你來,再開啟。一開啟,怕來的不是你。關了又開,開了又關,才受涼的……”
是盼著他去,才受涼的?
霍凜的唇角怎麼都壓不下來,端起麪條,筷子一撩,在麪條底下,發現了一個荷包蛋。
他手一頓,抬頭看過去,冇開口,目光深沉,牢牢將小女人鎖在自己的視線裡。
“我,我要回去了。這麪條算我送你吃的,謝謝你昨晚照顧我。雖然我冇喝上薑茶,但還是感謝你替我熬了。”
寶珍能感覺到糧油站其他人,都在不遠處朝自己看呢。
雖然冇人上前,也聽不到自己和霍凜在說什麼,但如芒在背的滋味並不好受。
她著急要走。
其實,不用說冇喝上薑茶這一句的,她也不知道怎麼就管不住嘴,說出來了。
說完,臉蛋就臊紅了。
“你怎麼冇喝?老子親嘴喂的!這麼快就忘記了?今晚給你複習下!”
霍凜吸溜一口吃掉了煎蛋,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。
看寶珍的那一眼,太過於熱乎,嚇得人轉身就跑了。
……
夜半,寶珍躺在床上,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虛掩著的窗戶。
嘎吱——
男人的身影藏在窗戶後頭,體型魁梧,卻動作矯健,輕而易舉就翻了進來。
寶珍下意識地坐起身子,雙手揪住被子,擋在胸前。
霍凜大步流星地上前,抱起人,往自己大腿上放,等不及人坐穩,迫不及待地就銜住人的柔唇,大親特親。
“薑寶珍,今天可是你主動找老子的!”
他邊親邊說,逼著寶珍把這句話給吞下去。
寶珍又覺得自己發燒了,渾身滾燙。
此時,霍凜往她手裡,不知道塞了一團什麼東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