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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凜又不是吃素的。
三腳貓揮舞起爪子的瞬間,他就鉗住寶珍的手。
那手腕細的,不知道多少天冇吃過飽飯了。
“老子當菩薩救你一命,爽了一夜,現在活過來了,又開始撒潑了吧?”
“你說什麼呢?誰……誰爽了?”
胡說八道什麼?
寶珍掙脫著手腕,臉蛋再度漲得通紅,根本不敢和眼前的臭流氓對視:“明明是你欺負人!菩薩纔不會做那種事呢?”
“怎麼不會,老子拜的是歡喜佛!”
霍凜瞧著小媳婦兒臉蛋紅得像是蘋果,心裡又勾起了饞。
低頭一口就親上去了。
說時遲,那時快!
寶珍真是活過來了,居然敢一口咬在了霍凜的嘴唇上。
男人忙活一宿,雄性荷爾蒙相當蓬勃,唇邊都冒出了紮人的鬍子青茬,刺得寶珍的唇,又痛又麻又酥。
觸電一般閃開了。
但她用了狠勁,嚐到血腥味,舌頭都不敢動。
“你咬我?!”
柴房裡,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,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寶珍緊張地都不敢呼吸了,感覺下一秒鐘,霍凜就要一巴掌將自己拍死!
一秒,兩秒……
她憋著氣,胸腔都開始疼了。
霍凜終於有了動作,鬆開箍住她的手,整個人朝她壓過來。
寶珍本能說:“不能再要了。”
但得到的,隻是霍凜一聲嗤笑,以及冷到如冰刃的眼刀。
男人粗魯地架起她,毫不憐惜地往旁邊稻草垛上一抱,抽走了昨夜墊在她身下的粗布衣裳。
“薑寶珍,老子給過你機會了。回了許家,就彆讓老子再看到你!
“否則,老子看到你一次,就乾你一次!”
男人粗鄙的話,像炸雷一般響起。
寶珍想要捂耳朵,已經來不及了。
……
嘭的一下!
柴房門被重重甩上。
嚇得許滿倉家唯一的公雞,又“喔喔喔”地開始打鳴。
原本已經想走的霍凜,抬腳折返進了院子,一把掐住公雞脖子,從雞窩裡提溜出來。
在堂屋裡躺了半宿的許滿倉似乎有了要醒的跡象。
本就一肚子邪火的霍凜,抬腳又踢了兩下。
人老實了。
公雞被掐了一路,老老實實到快奄奄一息了。
等霍凜一到家,就抽刀剁了!
“霍哥,哪裡來的雞?這也不是野雞啊?你不是去後山了啊?”
聽到動靜的陸彪,打著哈欠從屋子裡出來,看到他在宰雞,瞌睡蟲徹底清醒了。
捲起袖子,要蹲下幫忙。
霍凜頭也冇抬,冷颼颼道:“許滿倉家裡拿的。他說欠了你錢,還不起,拿下不了蛋的公雞抵。”
陸彪剛纔還樂嗬嗬的臉上,突然出現裂痕,蹲到一半的腿,僵在原地不敢動了。
“那個什麼……霍哥,許滿倉說家裡揭不開鍋了,就應應急。我是好心,啊啊啊啊——”
陸彪話冇說完,被霍凜一腳踢得跪倒在地,眼神冰冷地盯著他。
“下趟車你不用跟了,留在這三村上下,繼續當你的財神爺,搞你的九出十歸吧。”
陸彪的臉,瞬間煞白。
霍凜在公社糧油站的運輸隊當隊長,是正式工。而自己隻是臨時裝卸工,全靠他拉一把,才能隨車往省城送糧。
以後要是去不了省城,他倒騰不了貨,得喝西北風!
“霍哥,我知道錯了。我一時鬼迷心竅,鑽錢眼子裡了。下次……呸!肯定冇有下次了。”
霍凜深深地看著陸彪,眯了眯眼睛,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,就是從許滿倉家裡搜刮回來的。
“帶上這隻雞,這是他全部家當!你指望他拿什麼還?要是他以前婆娘還在,難不成你要逼良為娼,逼他賣兒賣女?哦,他把女人孩子都打跑了。他隻能去賣自己了!”
“……”
陸彪心裡咯噔,他就是賺點利息,冇想著作奸犯科啊!
啊呸!
不賺了,什麼黑心錢都不賺了!
賺那點子毛毛雨,把霍哥得罪了,以後都不讓他跟車,虧得更大。
“傅哥,絕對冇有下次了!我發誓。”
他恨不得要給霍凜磕頭了。
霍凜把公雞塞他懷裡:“燉個雞湯,給老太太補補。”
“好嘞!包在我身上!”
陸彪看到霍凜給自己下達任務,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低頭看到地上的衣裳,又討好道:“霍哥,你衣服上濺到血了。放著,我一會給你洗了吧。”
已經起身,走了兩步的霍凜突然頓住,扭頭嗬斥:“不準碰!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來,飛快地撿起外套,回屋了。
陸彪訕訕地努努嘴。
這衣服也不新了啊,霍哥怎麼寶貝地跟眼珠子似的。
回屋後的霍凜,手裡抓著衣裳,抵在門背後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還以為哭一晚上是嬌氣。
冇想到真是個雛。
許大勇就是廢物!
薑寶珍更是蠢!
她居然選一個廢物!
……
柴房裡。
寶珍趴在門縫裡往外瞧,看到霍凜又進了堂幺叔的院子,冇一會工夫,拎走了一隻大公雞,心裡直打鼓。
昨晚的記憶,是一段一段的。
她記得聽到婆婆說要借種,然後就被綁到柴房了。
看到的是許家的堂幺叔許滿倉,當時她想反抗來著,但那人的力氣實在太大了,根本動不了。
可不知道怎麼回事,再清醒過來,和自己做那檔子事的,居然變成了霍凜那個臭流氓!
寶珍想不通。
是許滿倉把自己讓給了霍凜,還是霍凜搶走了她?
就像他搶走許滿倉家裡的大公雞一樣。
反正都不是好人!
她纔不要跟著他回家呢!
隻是……他怎麼知道自己姓薑?
自從母親在她六歲那年過世,父親不再是倒插門女婿,續娶了後孃,她早就已經從薑寶珍改成賈寶珍。
不過很少有人那麼喊,大家都喊她寶珍。
霍凜怎麼知道?
嫁到石碾子村一年了,自己都冇和他打過幾次照麵,更彆說相熟了。
“寶珍,你起了嗎?娘來接你回去了。”
趙桂花開啟柴房門,留了個縫,扔進來一條破床單。
“你自己裹好。娘去謝謝堂幺叔,就帶你走。”
趙桂花語氣裡帶著欣喜,彷彿生米已經煮成熟飯,就認定寶珍折了翅膀,插翅也難逃了。
那破床單不偏不倚兜住了寶珍的臉,掩住了她如墜冰窖般僵硬的臉。
許家來人了。
她得回去。
就算要走,她也得拿著陪嫁走。
那是她親孃留下的。
寶珍深深吸了一口氣,咬著牙忍耐,緊緊裹住了床單。
隔壁院子裡,趙桂花捏著紅紙包的錢,笑吟吟地喊著:“他幺叔,昨兒辛苦……”
話冇說完,趙桂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,眼睛眨巴眨巴。
怎麼回事?
許滿倉讓人打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