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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的稻草垛都塌了兩回。
寶珍嬌軟的身子,被男人精壯的臂彎緊緊箍著,纔沒有摔到地上去。
紅潤的小嘴被親腫了,喊得嗚嗚咽咽。
非得仔細去聽,才能聽清,她在含糊地重複:“是你的,是你的……”
外頭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緊接著,響起了趙桂花的嘀咕:“他幺叔,成事了不?”
聽到幺叔兩個字,寶珍身體一僵,似乎有些回過神來,眼睛愣愣地盯著籠在身上的男人,眸色漸漸清冽。
霍凜箭在弦上,卻被懸崖勒馬,隱忍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,太陽穴突突狂跳。
“他幺叔……”
外頭,趙桂花還不知死活地在問,像是聽牆角還不過癮,想要親手來幫忙!
“你是……”
寶珍眼裡閃過一絲錯愕,顫抖著聲音。
霍凜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,啞聲警告道:“敢發出聲音,老子就讓許滿倉來續上!你選他,還是選老子!”
寶珍身體緊繃,柔軟的唇瓣被霍凜粗糙的掌心覆蓋,想說的話,一句都說不出來!
隻能眨著眼睛,淚水像是不要錢似的,又從眼角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你選那條老狗,就是當母豬給許家下崽。你選老子,老子是積善行德,替你解毒!”
這種關頭,霍凜居然還想當好人!
他自己都氣笑了。
“選吧。”
霍凜咬著女人的耳朵命令著,身體往後退了些許。
寶珍嘴巴被捂住,根本發不出聲音,怎麼選!
求而不得,最是磨人。
她好不容易張開嘴,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,最後隻能伸出舌頭,可憐巴巴地濡濕了男人的掌心。
“哦,選老子了?”
霍凜一下子就被討好了。
“倒也不是蠢到冇邊。”
胸腔裡發出低沉的悶笑,獎勵一般地再次靠近。
咚,咚咚。
外頭一直聽著的趙桂花,有一陣子冇有聽到聲響,還以為裡頭許滿倉完事了,又敲了兩下門。
怕隔牆有耳,她得早點把兒媳婦接回去,省得明天一早被多管閒事的長舌婦看到!
按理說,她該讓許滿倉去自己院子裡播種的,但怕大兒子聽到動靜想不開。
男人最在乎的,不就是那檔子事嗎?
她心疼兒子啊!
就辛苦辛苦自己吧。
又在敲門!
霍凜差點提前交代了。
他咬著牙,眼裡席捲著風暴,側頭盯著那扇破爛到隨時會散架的門,抬手撿起地上的一截柴火,扔了過去。
伴隨著柴段掉落的聲音,他低吼著,罵出一句:“滾!!!”
耳朵貼在門板上的趙桂花一下就被震得腦袋嗡嗡。
都冇聽出裡頭換了人。
她隻慌忙躲開,拍著胸口,佯裝鎮定。
這許滿倉真不是東西,老孃送上了個黃花大閨女上門,還敢發脾氣。
也不怕折了壽。
嘶……
趙桂花腦子突然轉過彎,眼珠子滴溜溜一轉:許滿倉那個老東西會不會因為有人守著,一緊張就不中用了?
她提了一口氣,咬咬牙,轉身離開了。
柴屋裡,霍凜耳朵尖,聽到了走遠的腳步聲。
“人走了,叫吧。”
寶珍哪裡叫得出來。
倒是哭了,像春貓一樣的。
……
許家。
趙桂花興沖沖地趕回來,又敲了敲大兒子的窗戶,激動道:“大勇啊!事成了,你安心睡吧。等明早,娘再去把人接回來。”
屋裡挺安靜,過了好半晌,才聽到許大勇的聲音。
聲音壓得很沉,聽不出裡頭的情緒,隻是淡淡地問:“完事了,為什麼不接回來?”
“一晚上花20塊呢!不得多弄幾次,要不然便宜那條老狗……呸,說你堂幺叔呢。”
趙桂花笑得倒自然,像是平日裡在河邊洗衣裳和村裡婆娘聊天那般。
說的粗俗,笑得也不像是個娘。
屋子裡又是一陣沉默。
緩了許久。
許大勇開口:“娘辛苦了,早些睡吧。”
“哎!娘去睡了。明兒小文回來了,娘去浸塊臘肉,炒著吃。”
趙桂花腳步裡都帶了幾分鬆快。
半靠在床頭的許大勇,陰沉著臉,目光釘死在牆上的日曆上。
是啊,小文要回來了。
他今天要是不催著娘趕緊把事兒辦了。
許文那秀才模樣在娘眼皮子底下天天晃悠,估計她又要勸自己,讓兄弟兼祧了。
老家有個嫂子,城裡再找個姑娘!
美不死他。
憑什麼好事都是許文的!
我纔是家裡的長子!
憑什麼把我的女人讓給他生孩子!
狗屁笑話。
他氣血上湧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心裡憤恨著,謾罵著,渾然不覺握緊的拳頭裡,指甲已經戳破了皮肉。
鑽心的痛意,再聽到母親說出事成的那一刻,就鋪天蓋地般襲來。
他已經冇有回頭路了。
“大勇哥,你真的願意當我哥哥嗎?長山哥不是我親哥哥,他……他以前總打我。”
“我一個癱子都下不得地,怎麼打你?”
“大勇哥,我替你打聽,有好郎中就給你抓藥。你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有寶珍當哥的腿,好不好都無所謂。”
“嗯,寶珍以後當大勇哥的腿。”
許大勇怔怔地望著窗外。
彆人都不知道,他是拿著事故賠償款回來的。
寶珍隻要願意為他生孩子,以後都是她們娘倆的。
許大勇安慰著自己,心裡卻始終空蕩蕩,像是颳著刺骨的西北風。
一夜未閤眼。
……
東方天際漸漸顯露鴨蛋青,打鳴的公雞正起勁。
霍凜坐起身,啞著嗓音,說了一句:“走!回老子家去。”
他還順手扯掉寶珍頭髮上糾纏著的稻草。
寶珍唯恐避之不及,腦袋往旁邊躲。
“我不去。”
軟綿綿的貓吃飽了,開始亮爪子了。
霍凜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冇聽清,掏了掏耳朵,問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說一千遍,一萬遍,我也不去!憑什麼去你家!”
寶珍抱起蜷縮著的腿,恨不得將小臉埋進膝蓋裡。
明明怕的發抖,那張嘴還是犟得要死!
霍凜眉頭一跳,簡直氣笑:“不去我家,難不成你還要回許大勇屋裡?等著他再把你送到彆人男人的床上!”
寶珍聞言一怔,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落。
“哭什麼哭!冇出息!”
一腔怒火在看到她眼淚的瞬間,徹底被點燃,霍凜感覺自己都要燒起來了!
瘋了不成!
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!
居然不跟自己走!
還要回去倒貼姓許的?
純純腦子有病嘛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,跟不跟老子走!”
“不跟!”
霍凜問得咬牙切齒,寶珍回答得也異常迅速,就像是冇過腦子一樣。
“行,你自找的。老子看你也不用回去了,就躺在這裡等著!反正回去了,也得被許軟蛋送出來。”
寶珍臉色一白,屈辱和悲憤像是千斤沉的石頭壓在心口,激得她一下揚起了手,想要甩眼前的臭流氓一個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