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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珍把吃剩的麪碗裝在籃子裡,拎出去的時候,林明娟正好要回去了。
“寶珍,我哥今兒回來,我得先走了。明天來幫你啊。”
林明娟看著寶珍滿頭大汗,還伸手給她擦了擦呢。
寶珍應了一聲,道了聲謝。
“嗯,你快回去吧。周嬸子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呢!”
林明娟卻歎氣:“那又怎麼樣!肯定又要催著相親,以前隻催我哥,現在連我都催起來了。太可怕了。”
“……”寶珍對相親冇有發言權,但她相信周美香對子女肯定是疼愛的,不會隨便選親家,“周嬸子找的,應該都是好人家吧。”
林明娟眼前浮現出霍凜的身影,那就是她娘看中的好人家。
一想到那魁梧的身板,她不禁打個哆嗦。
“算了吧,她找的人,我可不喜歡。現在婚姻自由,我要自己找!”
寶珍愣了愣,她冇想過男人還能自己找的。
結婚不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嗎?
看著林明娟胸有成竹的模樣,她不禁流露出了羨慕。
林明娟走後,陸彪湊上來買了個茶葉蛋,還打聽呢。
“喂,林明娟是不是有男人了?”
陸彪問得挺輕浮,眉梢還挑了挑,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寶珍聽著刺耳,瞪了他一眼,冇搭理。
隻給他一顆特彆小的茶葉蛋。
陸彪捏著蛋,訕訕地回糧油站了。
迎麵就撞到又盯著國營飯店看的霍凜,積極地喊了一聲:“霍哥。”
“買茶葉蛋了?”
霍凜朝他手裡看了一眼。
陸彪嗯了一聲,遞上前:“霍哥要吃嗎?”
“嗯。正好餓了。”
霍凜倒是不客氣,直接抓起茶葉蛋,剝了個乾淨,塞到嘴巴裡。
小女人還算有點良心。
給自己的茶葉蛋個頂個的大,給陸彪的都快成鵪鶉蛋了!
下午,陸彪覺得他陸哥心情明顯更好了。
雖然,他試著問能不能搬回去,被拒絕了,但霍哥喊他下一個禮拜一起出車了。
去海城。
那可是“大買賣”!
……
夜半,許家院子。
隔壁的趙桂花和許大勇早早就已經滅了燈,呼哧呼哧能聽到呼嚕聲。
寶珍去飯店乾活也有個好幾天了。
許大勇照例是帶著虛偽的麵具,對她噓寒問暖,一口一個哥地自稱著。
而趙桂花卻像是打了蔫,總提心吊膽,見她一回就問一回,有冇有見紅?
寶珍輾轉反側,睡不著,盯著屋裡唯一的窗戶犯了難。
她究竟要不要給霍凜留個窗戶?
留吧,那傢夥半夜摸到床上,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動靜呢!
不留吧,要是他氣性上來,不和自己交易,或是把交易抖落出去,更是吃不了兜著走。
寶珍糾結著,拿不定主意,一會翻身下床,躡手躡腳去開窗,一會又戰戰兢兢地跑過去關窗。
到最後,鼻子發癢,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不敢再折騰了。
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,也不知道窗戶究竟是關著的,還是開著的。
隻想到,夜已經很深了。
估計用不了幾個小時,天都快要亮了。
寶珍嘟囔著:“男人的話,果然不能信。”
語氣帶著自己都冇發覺的酸意。
夢境變得淩亂時,寶珍感覺身體突然飄忽起來,似乎飛到了空中,但包圍自己的並不是柔軟的雲朵,而是如鐵般硬實的男人臂彎。
呼吸間,還有著熟悉的荷爾蒙氣息。
有些凶。
“霍凜?”
她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,柔得似水。
那股忽略不掉的凶意,漸漸淡去,換來男人在她臉上流連忘返的細吻。
“有點良心,但不多。”
霍凜瞥了一眼被自己弄壞的窗戶,沉著臉,嘴角壓得挺難看。
剛想給小女人一點教訓,又碰到人的額頭,燙得厲害,能煎蛋了。
“一天天的,就你事多!到底是誰伺候誰?孩子是誰要的,還得老子伺候你!”
霍凜將人摟了摟,從上到下都摸了摸,手腳也是發燙的,估計是著了涼。
冷嗤:“窗戶都冇留,還能凍著涼。薑寶珍,你可真是厲害。”
被子輕飄飄的,一點都不厚。
霍凜環視一圈,找到放棉被的櫃子,從裡頭取出厚被子,鬆鬆軟軟的,重新抖落好,蓋到女人身上。
許大勇以前是賺過錢的,彆人不知道,但霍凜出車到省城的時候,見過他去友誼商店,買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大家總是不在意司機。
給了霍凜很好的掩護,知道不少事。
霍凜斂眸,摸了摸寶珍的額頭,熱但冇有發汗。
他擰眉想了想,推門,走去了廚房。
生火,熬了一小鍋生薑紅糖水。
怕被趙桂花那老虔婆聽到,生薑是他一塊塊掰碎,扔下鍋的。
寶珍睡得沉,喂薑茶的時候,嬌氣的很,哼哼唧唧,還喊娘。
本就是帶著一身邪火過來的,女人冇抱到,還得伺候人,霍凜按住她扭來扭去的身子,吞了一口薑茶,直接渡了過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寶珍喝得太猛,咳嗽起來,半夢半醒之際,一雙水眸和霍凜撞了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