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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件?
寶珍盯著眼前瘦瘦的女人,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,始終沉默。
最後是王曉虹自己說累了,停下來,看著寶珍,嘴巴扁了扁:“許文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從來冇提過我?”
“他不怎麼回家。”
寶珍到底還是心軟,回答了一句。
王曉虹褪去激動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憋了半天,她跺腳低喊:“嫂子,我不會讓許文倒插門的!你們放心住下,以後來看病,都讓許文找我,我給你們弄病房!”
喊完,王曉虹扭頭跑了。
寶珍看著小姑娘倉皇的背影,斂眸。
誰會想以後經常來看病?
趙桂花聽到得氣死。
寶珍合上門,重新躺回到床上。
眼睛看著掉了漆的天花板,眨了眨,鬆了一口氣。
對啊,她怎麼忘了,許秀秀炫耀過的,許文在城裡有物件的。
原來他物件叫王曉虹,在供銷社上班,有認識的人可以安排病房……
這下,寶珍睡了個踏實的覺。
……
隔天一早。
霍凜又把大卡車開到河灘邊洗車。
陸彪吭哧吭哧潑著水,打聽他是不是去王嬸孃家吃飯了?
“冇去。”
“霍哥,幸虧你冇去。王家那侄女大半夜跑出去,找她相好了!王嬸敲鑼打鼓,找了大半宿!”
“……”霍凜猜他們又蹲在站長辦公室門口,偷聽電話了,冇好氣地覷了人一眼。
他懶得搭理,手裡拿著塊抹布,悶頭擦車鏡子。
那麵後視鏡,都已經擦了十來分鐘了。
陸彪湊過來,踮著腳張望:“這鏡子有那麼臟嗎?”
“多事!”
霍凜剛想教訓人,餘光瞥見趙桂花和寶珍正一前一後地走回來,眸色當即一沉。
“去找趙桂花要錢。”
陸彪眨眨眼:“她不欠我錢啊?”
“就說許滿倉讓你要的。”
陸彪又眨眼:“許老狗也不欠我錢了啊!”
“……”霍凜啪地一下甩掉抹布,凶巴巴地瞪了陸彪一眼,“老子現在叫不動你了,是吧!”
“當然不是!”陸彪一蹦三尺高,就怕霍凜的胳膊掄自己脖子上,連連後退,“我剛纔記錯了,許老狗的確欠我錢呢!我這就去要,家裡都窮的揭不開鍋了。”
陸彪急吼吼地喊著趙桂花,衝了過去。
霍凜冷冷地瞧過去,就見趙桂花原本堆笑的臉,在陸彪靠近時,陡然變色,氣得當即脫了鞋,抓在手裡,就往許滿倉的破屋子衝過去。
陸彪追著喊:“跑什麼?還錢啊!”
寶珍莫名其妙被甩在了後麵,手裡拎著個包袱,緊皺著眉頭。
“轉過來。”
霍凜走上前,站在人身後。
不遠處的河灘邊,還有人在洗衣服,隻要抬起頭來,直接就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霍凜將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,開口:“瞞過去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昨天醒來的時候,霍凜已經走了,就把她扔在醫院裡,單獨一個人麵對趙桂花。
其實,在應付完趙桂花後,寶珍心裡怕得很,生怕許文會回頭,會當場拆穿她。
有一陣特彆怨恨霍凜,覺得他是故意要給自己難堪,想讓她暴露偷漢子。
直到王曉虹找到了醫院。
寶珍抿了抿唇,抬頭:“那個叫王曉虹的,是你找過去的吧?”
霍凜眉梢一挑,眯了眯眼睛:“還不算太蠢,能當老子的女人。”
寶珍臉皮有些臊紅。
“我得走了。得在趙桂花回家前,和許文攤牌……”
“薑寶珍,還記得答應老子什麼了?”
霍凜瞧著女人臉上消不掉的紅暈,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來,手又癢了。
想摸。
“記得的。”寶珍聲音不大,剛好能讓霍凜聽見,怯怯的聲音,卻說著大膽的內容,“你幫我離婚,我給你生孩子。”
說的真好聽。
霍凜呼吸都聽熱了,聲音更啞:“不準讓他……他們碰你。要是讓老子發現,老子剁了他們,再把你……”
“不會的!”
寶珍急吼吼地打斷了霍凜的話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再不走,要露餡了!”
說完,寶珍扭頭就跑。
冇摸到,冇親到,連小手都冇有牽到。
霍凜憋得慌。
……
寶珍一步三回頭,生怕霍凜會突然想追上來,把她往河邊的草叢裡帶。
她可不敢去了。
萬一再被馬素芬看到,就更說不清楚了。
“寶珍,你昨天去城裡了!”
林明娟正提著鐮刀準備去割豬草,瞧見寶珍激動地揮了揮手。
她小跑過來,揶揄道:“你家那老虔婆怎麼轉性了,居然捨得帶你去城裡?”
“她肺癆犯了,我陪著去的。”
寶珍隨口胡謅,隻顧著抓了抓領子,怕被林明娟看到印子。
昨天的霍凜實在太凶了。
林明娟冇注意她的領口,但聽到說是陪趙桂花看病,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享福輪不到你,臟活累活少不了你。寶珍,你彆太好欺負了!你是不是一晚上冇睡?怪不得臉色憔悴了。你們還走回來,從鎮上到村裡,也能搭驢車的啊!摳死她算了。”
寶珍訕笑著:“明娟,我先回家一趟。一會陪你一起割豬草。”
“割什麼割!你回去好好休息,上工也是給許家工分,何必呢!回去躺著睡大覺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林明娟反過來勸她。
寶珍點頭,和人道彆後,幾乎一路小跑回到了家。
許文就站在雞圈裡,手裡拿著笤帚裝模作樣,實際上掃的就是乾淨地,對旁邊的雞糞視而不見。
“寶珍,你回來了!”
看到人回來,許文很激動地喊了一聲!
他昨晚想通了,寶珍冇有真正和大哥領證,隨時可以和他在一起!
他要把媳婦兒搶回來。
“寶珍,昨天……”
許文話還冇有說完,寶珍冷聲打斷了他,“昨天是王曉虹幫忙找的病房吧?娘知道,你要去王家倒插門嗎?”
“胡說!我冇有同意過她!我和她隻是同學,冇有談物件。”
許文聽到王曉虹的名字,臉都要綠了。
寶珍趁熱打鐵,直接威脅:“許文,你要不想我帶著娘去供銷社逛逛,昨天的事情就一個字都不要再提!和娘不準再討論,和你大哥更是不準說!”
許文第一次看到如此堅決的寶珍,臉上的表情有些割裂,要笑不笑,要哭不哭,啞聲:
“為什麼?是我和你相親,是我接你來的許家!現在你眼裡隻有大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