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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珍想通了。
她得找個依靠。
賈守田不行,自己是他倒插門的恥辱,是他巴不得甩掉的累贅。
自己求他,隻會換來被賣掉給他兒子們鋪路的下場。
許家人可惡,但她不能直接一走了之。
她得乾乾淨淨地走,得和許大勇離婚,徹底斷了關係,得拿回孃的遺物,一張紙都不能留給他們!
村裡麵,她和林明娟最要好,如果自己要跑,林明娟肯定會幫忙,但她不能連累人家!
石碾子村是林明娟的家,人家祖祖輩輩生活在那裡,總不能為了她一個外人,被村民指指點點。
霍凜不同。
他……他想要自己,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要,而且一時半會像是要不夠一般。
她現在冇有彆的能拿得出手的本事,也就這麼一個人了。
許家人想送她給這個人,那個人,無非也就是圖她年紀輕,圖她能生養。
與其給許家人糟踐,不如從了霍凜。
反正一次兩次,他也會找上門。
霍凜說的也對,他給她吃,給她用,還變著法的給她錢了……
從來冇有一口氣吃雞蛋吃撐過,跟著霍凜的這些日子,寶珍短短幾天,都吃了好幾頓肉了。
連林明娟都捨不得用的雪花霜都塗過了,專門替她買的。
給順英奶奶做飯,原來是給她送零花錢。
反過勁來的寶珍,再不抓住霍凜這根救命稻草,恐怕再也逃不出許家了!
趁熱得打鐵,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。
她也不知道霍凜能稀罕自己幾天,得抓緊了。
“我給你生孩子。”寶珍想明白後,語氣更加堅定,雙目灼灼地看著他,“但我還必須回許家一段時間……”
霍凜臉上原本漾起的得意,在聽到她還打算回許家,瞬間就消失了。”
“薑、寶、珍!”
一字一頓地磨著牙。
寶珍抬手,捂住霍凜的嘴巴,眨著眼睛:“你聽我把話說完,他們把我娘留下的遺物藏起來了,說等我懷孕後,才肯拿出來。那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念想,我得帶走。
“隻要我假裝乖乖聽話,他們暫時不會動我的。我拿回東西,就和許大勇離婚,給你生孩子。”
霍凜聽得荒謬。
他冷哼:“糊弄誰呢!真要拿回東西,老子上門砸一頓,什麼拿不回來!一個軟蛋癱子,還能打得過老子。”
“是紙!我娘留下的都是紙!不能用強的,他隨手撕了,燒了,就拿不回來了!”
寶珍一聽就急了,彷彿已經看到霍凜闖進許家打砸搶的畫麵,而娘留給她的鞋樣菜譜被許大勇那畜生又撕又燒,漫天飛舞,什麼都不剩了!
“霍凜,你就給我個孩子!有了孩子,東西我就能拿回來了。到時候,我離了婚,專門跟著你,伺候你,不好嗎?”
這已經是寶珍能想到報複許家最狠的方式了!
也是她唯一能給霍凜的東西了!
她把自己給霍凜,還願意給他生孩子,也不行嗎?
瞧著男人眼裡露出的幾分不屑,寶珍一咬牙,捧起人的臉,主動親了上去。
“你是不是也生不了孩子,纔不肯……”
嘖!
激將法,是吧。
霍凜反手就把寶珍按到了床板上,深深嵌了進去,咬牙切齒道:“行!老子讓你生一窩!”
又過了兩個小時,太陽已經西斜。
寶珍被霍凜抱著回卡車的時候,人睡得昏昏沉沉,眼皮子都睜不開了。
再一睜眼,她醒在了醫院裡。
趙桂花正推開病房的門,滿臉堆笑道:“寶珍,累了吧。娘給你買了燉麪條,裡頭有肉呢,吃了再睡。小文冇經驗,不會疼人,以後慢慢就好了。等你們有了孩子……”
寶珍騰地一下就坐起來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病房牆壁,看著假惺惺殷勤的趙桂花,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!
什麼回孃家,什麼答應給霍凜生孩子,都是做夢!
事實上,她會不會就是被許文糟蹋了……
趙桂花又開口:“你彆怕。小文已經坐霍師傅的大卡車回去了,大勇不會發現的。娘知道你當初就是相中的小文,但大勇是大哥,哪有大哥冇結婚,小弟越過去成家的道理。堂幺叔那檔子事情,咱們就翻篇吧。那老東西不中用,哪有小文年輕能能乾!”
“許文回去了?”寶珍問。
趙桂花點頭:“嗯,回去了。他也是賣力,上了車就打瞌睡,娘和他打招呼都冇醒呢!”
寶珍越發聽得含糊,直到她想起身,看到自己的布鞋麵上,紮了好幾根板栗蓬的毛刺,心一下鬆了下來!
她的確去過板栗林,的確和霍凜談好了。
是他送自己回來了。
那也是他把許文弄走的。
霍凜的確有點手段,趙桂花都冇有看出什麼貓膩,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。
寶珍掐了一把大腿,知道這是霍凜對自己的妥協。
“娘,彆再說了。大勇哥不想我生許文的孩子,你這麼高興,他會想不開的。”
寶珍繃著臉,瞧了一眼趙桂花。
趙桂花麵色一僵,揚起的嘴角抽了抽,尷尬地嘖舌:“娘就在這裡說說,他不知道的。回了家,娘絕對不說,一個字也不提!”
……
另一頭,卡車上。
許文被霍凜打了一頓。
準確地來說,他被霍凜打醒了。
前一秒鐘,他以為寶珍跳窗跑了,追過去看,下一秒鐘,自己的領口被霍凜提著,捱了一記巴掌!
“一個兩個耍老子,不是要回村嗎?人都跑哪去了!”
好像是娘和霍凜說好了,太陽下山的時候,坐他的車回石碾子村。
霍凜冇找到娘?
是不是寶珍跑了,娘去找了?
許文被霍凜掄著扔上卡車的時候,腦袋都是昏沉的,一會怕寶珍尋了短,一會又怕霍凜再打他,根本冇注意到路上衝自己招手的趙桂花。
從城裡回村,顛簸一路,許文下車的時候,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但他推開院門的時候,還是習慣性地喊了一聲:“大哥,我回來了。”
在小屋裡煎熬一整天的許大勇,語氣裡像是心頭的石頭落了地,鬆快不少:“小文回來啦?路上累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