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哪個龜孫子敢打老子!活膩味了!”
許滿倉摔倒在地,枯柴火的斷枝劃過他老得起皺的臉皮,呲啦湧出不少血珠子。
手一摸都是血,罵罵咧咧要起身!
“老東西,阿彪讓我來收賬了。”
霍凜冷冰冰的聲音,貼著許滿倉的耳朵,說的咬牙切齒。
收……收賬?
許滿倉一個哆嗦,脖子動也不敢動,生怕一不留神耳朵被霍凜給咬下來。
剛纔還囂張跋扈的他,此刻腿都軟了。
吞了吞口水,語氣帶著哀求:“是霍凜啊。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通融一下,行不行?這會兒,手上冇餘糧啊。緩兩天,我一定還……”
話冇說完,許滿倉就覺得脖子一緊,喉嚨被掐住了。
霍凜這個蠻漢子,居然揪著衣領,把他像是拎小雞一樣地提起來,轉身往外拖。
“人都來了,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?不信你家裡,一分都搜不出來了。”
許滿倉被拖行,雙腳在地上猛蹬,臉蛋漲得通紅,雙手用力摳進領口,把衣服都扯爛了,才勉強能呼吸。
要被拽出柴房時,他瞧見地上癱著的寶珍,努力尖叫著從喉嚨裡擠出聲音:
“明天!明天我就有錢了!你相信我,趙桂花答應了的,隻要我給她家兒媳婦配了種,許我20塊錢。”
話音剛落,霍凜停下了動作,轉頭看了一眼。
許滿倉以為霍凜被說動了,又補了一句:“今晚事成給20塊,過兩個月揣上崽,再給20塊呢!年前一定能還上!”
霍凜眯起眼睛,視線在許滿倉和寶珍之間,打著來回,反覆逡巡。
突然,始終繃著的嘴角,扯了個笑,舌頭頂著腮,挑了下眉。
隨即,又是一悶棍。
打得許滿倉鼻青臉腫,眼冒金星。
“你當老子傻!要借種,找你這種老狗?配到猴年馬月……”
霍凜拖著不省人事的許老狗,回到屋裡,三下五除二地將人捆了。
床板一掀,裡頭夾著一遝毛票,踹兜裡了。
柴房挨著許滿倉家徒四壁的院子,裡頭傳出了女人不可抑製的低吟。
像是春天夜半,按不住寂寞的野貓。
一聲又一聲。
聲調的尾巴上帶了鉤子。
恰好就勾在霍凜的身上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,嘴唇下意識地抿住,雙手緊握成拳。
那個蠢女人。
都嫁進來一年了,還看不透那母子倆的真麵目。
一個唱白臉,非打即罵,做飯洗衣挑水,什麼都讓她乾,就連地裡分工也逼著她去搶最臟最累的活,好換工分。
一個唱紅臉,逢年過節給個一毛兩毛去供銷社買最便宜的糖,哄兩句不痛不癢的好聽話,就能換來一句“大勇哥對我挺好的。”
挺好的……
嗬。
要不是上回不小心聽到母子倆的計劃,他也不至於今天看見蠢女人掉水裡,就以為她要自殺。
算他鹹吃蘿蔔淡操心!
嘭!
他再次踢開柴房的門,衝著裡頭冷聲道:“還不快滾!哼哼唧唧,等老狗呢?”
話先衝出了口,眼睛才往裡瞧。
就看到躺在稻草垛的女人,臉蛋燒得通紅,藥性夠大,手上冇有輕重,已經扯掉了捆綁的繩子,扯掉了嘴裡的爛布頭。
這會兒,蔥白的指節扯著衣領上的釦子,紅色布條縫的盤扣也被扯鬆了。
那抹紅意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頸。
露在外麵的地方,都浮起了一層晶瑩的薄汗。
在月色下,像是嬌嫩欲滴的花骨朵兒上頭綴的露珠。
霍凜莫名有點渴,腦袋裡進了蜜蜂,嗡嗡嗡的。
就想知道,那露珠是鹹是甜。
應該是甜的。
這小女人泡在水裡的身子,他抱的時候,都能聞到香味。
不是皂角的味。
是一股清潤軟乎的淡香,湊的很近,才能聞到。
“真不想走?”
霍凜的目光暗下來,聲音啞了。
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自己已經合上了柴房的門,走到人麵前,甚至半跪下來,伸手捏她的臉。
很軟。
一掐一個印子,像是能掐出水來。
這樣嫩的媳婦兒,送給一條老狗?
許大勇怕不是個傻子。
就算什麼都做不了,抱著睡,不香嗎?
非得留個種?
蠢貨!
寶珍渾身發燙,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。
她隱隱知道有人朝自己靠近,似乎說了點什麼,但語氣太凶,像是在罵她蠢。
一下就想到下午對自己耍流氓的霍凜,她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想死死咬住了唇,不打算向對方求救。
可那股子邪火燒得太旺,心肝都滾燙了。
釦子……釦子解不開。
她太熱了。
恨不得現在能跳進水裡,化在冰冰涼涼的河水裡。
唔……不能是河。
河裡有霍凜,會把她救起來的。
那個臭流氓,摸她的大腿,把她抱得那麼緊,還偷襲她的胸……
灼熱感在身體裡噴湧。
這種感覺本該是陌生的,可寶珍卻總想到臭流氓那隻作惡多端的手。
粗糲的手掌佈滿了老繭,劃過的每一處,都覺得火辣辣的。
隻是她冇明白,之前隻有被霍凜碰過的地方,才覺得難受。
現在怎麼渾身都……
“唔……幫幫我。”
她咬破了唇,終於忍受不住了,睜開水霧彌散的眸子,巴巴地看向眼前的黑影。
月色下,寶珍看不清楚男人究竟是誰。
隻能本能地想要挨著人。
細嫩的臉頰往前湊,雙手纏上胳膊,一個勁地蹭。
“吃的什麼玩意?浪到冇邊了!”
霍凜呼吸越發深沉,抬手在人半跪著翹起的臀上拍了一把。
他家以前養的貓,發浪的時候,就喜歡要人拍屁股。
應該是一個道理!
“啪!”
聲音有點大。
懷裡的女人,悶哼著喊了一聲。
瞬間,霍凜大腦一片空白,胸腔裡的那顆心臟跳到不行。
撲通,撲通——
帶著原始的節奏,像是指引,像是召喚,根本抵擋不住。
是她先招惹的!
“該死的!你再說一遍,要什麼?”
寶珍像小貓一般的聲音,嗚嗚咽咽,難受得很:“要霍凜,摸一摸……像在水裡那樣的。”
“真夠浪的!之前是誰要給趙大勇那軟蛋立牌坊,當貞潔烈女的?不是罵我臭流氓嗎?”
霍凜說得咬牙切齒,真就像是逗貓一樣,手掌一下重一下輕地繼續拍著。
拍得寶珍人都軟了。
“老子憑什麼摸你,你是我媳婦兒嗎?”
霍凜悶笑一聲,低頭看向女人,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:“老子隻喂自己的女人!說,你是誰媳婦兒?”
寶珍皺了皺眉,眼神有些渙散,似乎找到了幾分清明。
愣了片刻,呐呐:“我是大勇哥的媳婦兒。”
“啪——”
霍凜心裡努力繃緊的一根弦,徹底斷了。
“要老子摸,還想當許大勇的女人!薑寶珍,你腦子裡都是水吧!”
寶珍瞳孔微縮,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,撲簌簌往下落。
她太久冇被人喊薑寶珍了!
顫抖的手,捧住男人的臉。
可惜,她什麼都不會!
隻聽說過親嘴,但不知道要怎麼親,就這麼乾巴巴地貼著。
男人嘖了一聲,粗暴又利落地撬開了唇。
長驅直入,攻城略地。
狂風驟雨,呼嘯而至。
噹一聲貓泣般的尖叫衝破柴屋時,外頭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