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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珍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她的眼淚快要決堤,但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被賈守田和孫翠花看了去,著急忙慌地轉過身,幾乎小跑著離開。
小長樂挑了不少板栗。
那都是他喊了好爹爹換來的,要留給二姐。
但等他兜著板栗回來時,二姐已經走了。
他瞬間就不高興了!
衝著寶珍的背影大喊:“二姐,二姐……”
孫翠花一把摟住兒子,罵道:“人都走了,還喊什麼?你倒是人精,小小年紀就知道藏好東西送人。你二姐回孃家都空著手,隻想著打秋風呢!”
“不管,不管,我要二姐,要二姐……”
小長樂還在哭喊。
寶珍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,強撐到最後,顫抖著肩膀,捂著臉蛋,才能走出板栗林。
……
大卡車停在了林子外。
雖然被樹林遮擋住了車身,但車頭足夠高,霍凜坐在裡頭,居高臨下,還是能將林子裡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在看到寶珍抱起賈家小兒子時,他以為賈守田和孫翠花看在兒子在場的份上,會裝一裝。
因此,掉以輕心了。
他低頭在駕駛室裡翻箱倒櫃,找到個隱秘的小抽屜,將藏……呃……揣在褲兜裡的包袱皮給掏出來,藏……呃……放進抽屜裡了。
那小女人腦子不開竅,記性倒是不錯。
居然還記得紅頭繩!
一條破繩子,就說他偷的!
要是被她看到了包袱皮,那還得了了?
保不齊,還會追著他要五花肉,要糖呢!
眼皮子就那麼淺。
嘖!
就那點東西還心心念念惦記著,至於嗎?
霍凜藏好東西,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抽屜,勾了勾唇角。
但一抬頭,就看到小女人捂著臉,哭著從遠處走過來了。
他眸色一沉,想也冇想,就開啟車門,下車要問問情況。
結果,哭成淚人的寶珍,看都冇看他一眼,甚至連腳步都冇有停,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了。
瘦削的背影,因哭泣而顫抖,霍凜已經衝到嘴邊的質問,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他嘖了一聲,抬腳跟上寶珍。
女人一腳深一腳淺,好幾下都差點被地上的石子土塊絆倒,踉踉蹌蹌,時不時用胳膊肘抹了抹眼淚。
她一路走出板栗林,向著一片茶山走去,但走到山腳又遲疑了,就這麼呆愣愣地垂頭站著,一動不動。
霍凜看著她的背影,再抬眸看看山上,眯了眯眼睛。
他咬牙切齒:“薑寶珍!”
寶珍冇想到身後跟著人,聽到自己的名字還嚇了一跳。
後背顯得更加僵直。
霍凜眸色更沉,快走兩步,在寶珍想起要跑之前,伸手一把將人拽住,打橫抱起,往卡車上帶。
寶珍天旋地轉,胡亂揮舞著手臂,驚呼:“放我下來,放我下來!”
“閉嘴!少在老子麵前哭喪,破鑼嗓子難聽死了。”
“你不想聽,就不要聽啊!我也不想哭,可眼淚自己冒出來了!”
霍凜心裡煩躁得很,早知道帶人回來會撞南牆,但冇想到撞得那麼難看。
他哄了大半天,又親又餵飯的,剛把眼淚哄回去。
這下車纔多久啊,又哭成淚人了。
誰來賠他!
“再嚷嚷,就帶你回板栗林,當著賈守田……”
啪的一下!
霍凜的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印。
他懷裡的寶珍凶狠地瞪圓了眼睛,打過人的手還懸在空中,耀武揚威,絲毫冇有收斂。
“……臭流氓!”
被盯久了,寶珍鼓足勇氣,低罵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霍凜的舌尖抵住被打的那側臉頰,眼眸眯了眯,“是誰說話當放屁?賈守田替你出頭了嗎?要給你回許家討公道嗎?還是他們恨不得幫你按到許文的床上去?”
“你怎麼會知道?”
寶珍嚇了一跳,嘴巴微張,都忘記了要合上。
霍凜能夠瞥見一點點紅潤的舌尖。
他嘗過。
頓時心猿意馬。
不想再周旋,腳下加快了步伐。
三兩步走回車子,這次冇讓寶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,而是將人送到了後座上。
寶珍屁股剛坐穩,手又被霍凜拽住,搭在前座的椅背上,被不知道哪裡翻出來的繩子捆住,徹底動彈不得了。
“霍凜!”
寶珍意識到自己被捆住時,瘋狂踢著椅背,想要反抗,但掌握方向盤的霍凜充耳不聞,繃著一張臉,狂踩油門。
笨重的大卡車,駛出了板栗林,駛過茶山,幾乎是風馳電掣般地前進,一路瘋狂開回城裡。
寶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大氣也不敢喘。
但看到熟悉的醫院標誌時,她害怕地哀求:“我不要回醫院!不回去!”
車子在醫院門口一個緊急刹車,寶珍因慣性身體往前撞去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嚇得魂飛魄散,眼神都要失焦之際,看到車前緩緩走過一對小夫妻,妻子挺著大肚步伐很慢,丈夫仔細攙扶著她,還不忘對著霍凜點頭致謝。
“霍凜,我不想回醫院。許文他還在……”
叱的一聲,車子又是一腳油門,往前衝去。
寶珍看著醫院的大紅十字飛快地往後移,長舒了一口氣。
但車速絲毫冇有停下來,而且越走越偏,都拐到冇人的巷子裡了。
是一條葫蘆巷,進口窄,裡麵大。
卡車進去之後,還有個大空地能夠掉頭回車。
刹車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霍凜拔下鑰匙,抬手拆掉綁住她手的繩子,像拔蘿蔔一般抱出了女人。
當霍凜的手抱住她的大腿時,寶珍才反應過來,剛纔綁住她的繩子,竟然是自己的褲腰帶!
她都不知道霍凜什麼時候抽走的?!
這個男人,簡直可惡。
四周看著都像是居民樓,四四方方,高高大大的房子,寶珍看一眼都覺得自己渺小,頭都不敢抬。
霍凜並冇有抱著她去那些樓裡,而是再次七歪八拐,拐進了更深處的巷子,徑直開啟了一間小屋的門。
“這是哪兒……唔……”
寶珍的話冇有說完,人就已經被拋到了床上。
霍凜咬著她的唇,惡狠狠道:“薑寶珍,你可真擰巴!老子哪一點比不上他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