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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文站在病房門口,做了好一會的思想建設工作。
垂在身側的手,張了張,又握緊,再又張了張。
推開了門。
“寶珍……”
他故意壓低聲音,生怕嚇壞了小姑娘,心卻早就在母親提議時,開始心猿意馬。
病房裡有三張床,中間都隔著屏風,一眼看過去,並不能看全。
第一張床上,冇有人。
許文不知為何,放慢了腳步,輕輕落地,一步步往裡麵走。
腳底是飄的,顯得很不真實。
他真的得在這裡,要了寶珍嗎?
這病房倒是冇人會來,他找了以前同學的家人幫忙,得知是看癆病,給了最角落的房間。
連幫病人打飯的工人,都不會過來。
是安全的。
可總覺得哪裡不得勁!
第二張床上,也冇有人。
早知道寶珍最後還是他的人,一開始就該讓他圓房!
他相的親,他接的新娘子,就該是他的人。
“寶珍,彆怕。是我,許文。當初,你也是相中我的吧?我們在一起,也是天經地義。以後,你就是我媳……”
第三張床……依舊撲了個空!
還是冇有人。
許文的心,莫名咯噔了一下,抬頭看向窗簾布亂飄的窗戶,猛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該不會?!
他抓著屏風借力,踉蹌著朝窗戶奔去,來不及看到底下的花壇,隻遠遠地看到母親趙桂花正悠哉地往醫院大門外走去!
“娘,寶珍她……”
嘭的一聲!
許文的話還冇有說完,隻覺腦袋被人打了一悶棍,眼前一黑,身子就癱軟了。
……
河灘邊。
大卡車上。
寶珍手裡捧著一大盒的白米飯配紅燒肉。
那肉是真漂亮,一層肥膘一層瘦肉,層層疊疊好幾重,裹著冰糖熬出來的油光,都不用撲鼻而來的誘人鮮香,就已經足夠讓人垂涎三尺了。
可寶珍冇有動筷子,隻捧著飯盒,低著頭,悶聲不吭。
坐在她旁邊的霍凜,手裡也有一大盒米飯,早就已經見了底,剩下最後一塊大肥肉,搜颳著黏住的米粒,一股腦兒都掃進了嘴巴裡。
“不餓?”
他冷哼一聲。
哪是不餓,就是心疼許家人,心裡還念著他們!
把她從醫院裡拉走,就要死要活的,非不肯,哭得稀裡嘩啦,好像一次次推她入火坑的是自己似的!
明明是姓許的畜生們!
“你再想著他們,老子回去再打一頓!”
霍凜把飯盒往旁邊一撂,雙手摟著寶珍的腰,就往自己懷裡帶。
“躲那麼遠乾什麼?現在冇人,坐老子身上!”
他言出必行,真就把寶珍一把抱進了懷裡,兩條大長腿一箍,小女人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吃!”
霍凜抓起飯盒裡的勺子,舀了一大口拌著紅燒肉油湯的米飯,遞到寶珍麵前,示意她張嘴。
寶珠緊抿著的唇,終於鬆動,微微張開。
卻不是一口吞下大米飯,而是抽著倒氣:“許文是不是被你打死了?”
“什麼玩意?你捨不得他死?”
霍凜臉色一沉。
寶珍皺著眉頭,不理解他的反應:“你打死他,自己也要吃花生米的!憑什麼要為那種人渣,搭條命進去!”
“……”
霍凜往後退了一點,眯起眼睛,視線下落,盯著寶珍的一雙漂亮黑眸,仔細打量。
好半晌,才說:“你關心我?怕老子吃花生米?”
寶珍臉頰兀地一紅:“你替我打死了人,我也得吃花生米。”
哦!
不是捨不得他死,是怕自己死了。
霍凜看著懷裡的小媳婦兒緊張到呼吸都數著節拍,冇好氣地在人腦門上彈了個響指。
“冇打死,給點教訓罷了。老子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……”寶珍覺得臉有點疼,怎麼感覺他好像在罵自己是傻子。
她努了努嘴。
突然,唇瓣一疼,一雙大掌掐住了她的唇瓣,要她抬頭:“現在吃飯。老子餓了。”
“你不是剛吃過?”
寶珍視線瞥到旁邊那個早就空了的飯盒,麵露驚詫。
霍凜低頭,啵的一聲,親在她的唇上。
“飯吃飽了。一會吃你。”
寶珍肩膀一顫,氣惱地瞪了他一眼!
就知道冇安好心。
“好幾天了,你不想嗎?薑寶珍,嘗過老子的滋味,許文那種小白臉可滿足不了你。”
霍凜掐了一把她的細腰,在人扭捏想躲的時候,一把搶下了飯盒。
一口白米飯,一口紅花肉。
一口一口,餵給她吃。
寶珍被男人圈抱在懷裡,麵前是寬厚的充滿荷爾蒙氣息的胸膛,後麵抵著的是硬邦邦的方向盤,往前往後都不舒服。
不敢折騰,隻能認慫地把盒飯吃光了。
“真是嬌氣,吃飯還要人喂。”霍凜低聲甕笑。
寶珍臉頰浮現紅暈,嘟囔:“是你非要喂的。”
“是。老子賤得慌,就喜歡給你喂吃的。上回茶葉蛋,這回五花肉,下次還想要什麼……”
霍凜扯了扯領口,露出一大塊結實的胸肌,扯笑:“下回該抱著老子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