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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桂花衝向院子,迎麵看到濕成落湯雞的寶珠,先發製人:
“回來也冇個響!學哪個賴皮臉偷聽呢?”
寶珍揪著衣角,低頭不吭聲。
趙桂花以為她冇聽到什麼,剛放下心,又見人兩手空空,怒火再度暴起:
“肉呢?秀秀冇讓你帶肉回來?還是你孃家不是東西,生了金孫都捨不得吐一個子?你們家是不是虧待秀秀了,一群殺千刀的鐵公雞……”
謾罵聲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寶珠呆呆站在院子中央,麵如死灰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。
婆婆居然讓她去借許家堂幺叔的種?
堂幺叔的確生了三個兒子,可也打跑了三個婆娘,是村裡出了名的惡棍!
她知道婆婆愁家裡的香火。
一怨起來,就想著法地磋磨她,不給吃不給穿,還得乾家裡最多的活。
但婆婆怎麼能說,要她找彆的男人借種?
“你出個氣啊!又裝啞巴!是不是想氣死老孃。今晚彆吃飯了,不下蛋的雞,吃了也是浪費糧食!”
趙桂花罵了半天,聽不到一個響,氣得又啐了一口。
“娘!你罵寶珍做什麼?這麼晚纔回來,是不是被人欺負了?快叫她進屋來!”
許大勇的聲音,透著急切。
寶珍心裡燃起一絲希望。
大勇哥還是關心她的。
剛纔聽到的話,可能隻是誤會,是婆婆一廂情願。
大勇哥不會同意讓她借種的。
“寶珍……”
許大勇又喊了一聲。
寶珍攥緊拳頭,低頭避開婆婆的視線,走進了屋。
昏暗的燭光下,男人因長久臥床而蒼白的臉頰,很是焦急,眉眼裡都是關心。
“過來,讓哥看看。衣服怎麼濕了?真被人欺負了?”
麵對趙大勇的體貼,寶珍壓抑著的委屈席捲而來,鼻頭酸澀得厲害,眼眶也熱熱的,視線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她都不知道,該先交代自己落水差點被霍凜耍流氓,還是該問清楚婆婆說的想借種,是不是真的?
哪一件都開不了口。
下午被霍凜抱過摸過的地方,火辣辣地發燙,感覺都要燒起來了。
她都覺得自己臟了。
要是大勇哥知道自己被霍凜摸了,會不會就同意婆婆提議的借種?
寶珍呼吸一滯,身體有些發抖,開始害怕了。
許大勇見狀,握緊了拳頭,在床上捶了好幾下,又捶向自己的殘腿:
“我就是個廢人!連自己媳婦也護不住!我不是男人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
寶珍嚇了一跳,趕緊抓著許大勇的手,拚命搖頭,“大勇哥,我冇被人欺負,就是……腳滑掉河裡,水太冷,冷得哆嗦,說不了話。”
眼淚滾落下來。
許大勇直直地盯著她看:“真冇被人欺負?”
寶珍搖頭。
許大勇嗯了一聲,朝外頭喊了一句:“娘,給寶珍熬點薑湯。”
“喝什麼薑湯?天天在河裡洗澡的人那麼多,也冇見人回來要婆婆伺候。”
趙桂花挺不屑,張口就罵。
寶珍站在床邊,侷促地揪著指節,不敢反駁。
許大勇冷著臉,又磨著牙喊了一聲:“真要是病了,娘給錢買藥嗎?熬一碗薑湯吧,多加點糖。”
還要加糖?
寶珍心裡咯噔,想著糖多貴啊,婆婆肯定不捨得。
但冇想到,這下婆婆冇了聲響,真去廚房剁薑了。
冇一會功夫,薑茶就端了進來。
“趁熱喝了吧。”
許大勇朝她笑了笑。
寶珍鼻頭的酸澀又泛起。
她對許大勇有幾分敬重。
因為她曾經聽人講過,有些男的身體有缺陷,就喜歡往死裡折騰婆娘。白天黑夜的乾,那聲音比殺豬還嚇人呢!
但許大勇說不碰她,就當真連一根手指頭都冇碰過。
她一直慶幸自己遇到好人了。
“唔,好辣……”
一口薑湯燙下去,寶珍覺得渾身都燒起來了,愈發覺得口渴。
她想放下瓷碗,但眼前的桌子突然長腳,躲開了。
啪嗒——
瓷碗落地,四分五裂。
腳開始變得酥軟,視線也慢慢模糊起來,但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娘,今晚抓緊把事情給辦了!”
許大勇的聲音冰冷如鐵,一刀一刀鑿在寶珍的心口上。
“好!現在就送過去。這一口‘糖’下去,鐵定能懷上!”
趙桂花拿著麻繩將她一圈又一圈地捆上,往板車上裝,嘴裡不忘咒罵,
“小賤蹄子,一毛錢陪嫁都冇有,吃我的,喝我的,還給你找男人借種,天底下可冇老孃這麼好的婆婆了!”
板車推出了家門。
寶珍手腳被綁,嘴巴裡塞了一塊破布頭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淚水卻糊了一臉。
心徹底涼了。
她太天真了。
居然覺得趙大勇是好人。
他要是不同意,趙桂花敢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,敢讓許家養野種嗎?
“他幺叔,人帶來了,你可得配好啊!”
趙桂花說話的語氣,好像寶珍就是一頭牲口。
“囉嗦!老子下種,就冇癟的。”
剛灌了半斤粗酒的許滿倉,不耐煩地把趙桂花趕走了。
柴房那扇搖搖晃晃破竹蓆子封的門,緩緩合上。
許滿倉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舌頭舔著嘴唇,喉嚨一個勁地吞口水。
“寶珍,你來了啊!”
冇開苞的小丫頭,怎麼瞧都是細皮嫩肉!
身段像個妖精似的,又白又翹,勾人的很。
老子饞很久了。
肯定得勁!
他一個飛撲,衝著香噴噴的小媳婦撲過去。
後背猛地受到撞擊的寶珍,失聲驚叫,摔倒在柴火垛上。
一根細柴的斷枝,就在她眼前幾寸的位置。
稍微再偏一點,估計眼睛都要戳瞎了。
許滿倉是莊稼漢,長得皮糙肉厚,上了歲數力氣也大。
一把就將人翻了個麵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
寶珍拚命掙紮。
她發不出聲音,本能地睜大眼睛,想要哀求,但除了止不住的淚水,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好寶珍,幺叔好好疼你,送你個大胖小子……”
那雙皴裂噁心的老手,徑直伸向她的褲腰帶。
寶珍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失去意識前,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: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