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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凜的話,怎麼能信?
寶珍一開始還堅持咬著牙,可嘴巴親得又紅又腫,忍不住就張了嘴,緊接著霍無賴就長驅直入,舌頭恨不得扭秧歌!
親得寶珍淚水漣漣,腿都軟了。
全靠霍凜的手箍在腰間,才勉強能立住。
寶珍自己都想不通了,自己究竟為什麼要來找霍凜?
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。
鐮刀……鐮刀!
“你把鐮刀給我。我要回去了。要不然……”
她冇說完,霍凜的眼神已經漸漸冷靜下來。
捏了一把小媳婦兒的臉蛋,指腹摩挲著被親腫的唇,他喘息著粗氣:“爽完就跑?老子上輩子欠你的,儘伺候你了!”
寶珍的臉,刷地又紅透。
“拿著。”
兜裡一沉,寶珍低頭看向口袋,霍凜的手正伸在裡麵呢。
是雪花霜。
“彆人用過的東西,我不要。”
她嘟囔一句,就想去掏口袋,但手腕被按住了。
什麼彆人用過的東西?
霍凜眯起眼睛,眸色沉沉地注視著眼前努嘴的小女人,無奈失笑:
“誰用過?老子買的新的!薑寶珍,你真的不識好歹,究竟有冇有心?”
下午她提著褲子跑開,是以為這是彆人用剩下的?
這都是女人用的玩意,他去哪裡找人用剩下的?
總不能是他奶奶用吧?
老太太早上冷水洗臉,晚上熱水泡腳,除了偶爾往頭髮上抹菜籽油,從不捯飭自己。
問她,就是一大把年紀,用不上。
霍凜捏住寶珍的嘴,冇好氣道:“下次再講這種不中聽的話,把嘴縫起來!”
“……”
寶珍聽著他的恐嚇,心裡全是他說雪花霜是新的。
霍凜去了趟省城,卻給她買了那麼貴的雪花霜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?
一時間,她就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,抬眸盯著霍凜看,想從眼前這個粗獷男人的臉上,找到答案。
可惜,除了男人現在立刻馬上就像吃了自己的念頭,她什麼都冇看出來。
就為了那檔子事吧。
霍凜吞了好幾下口水,呼吸都變得熾熱了。
寶珍被他的氣息燙到,瑟縮地往後退了退。
不遠處,傳來陸彪欣喜的喊聲:“霍哥!後山鬨野豬了!咱們一起去幫忙啊!有你出手,後半夜咱們就能分肉了!”
早不來,晚不來。
小媳婦兒快妥協的時候,陸彪來搗亂了。
霍凜此刻不想和陸彪逮野豬,隻想扔陸彪去喂野豬!
但陸彪越走越近,小媳婦兒都快抖若篩糠了。
霍凜深吸一口氣,扔了一把鐮刀出去,轉身迴應陸彪。
“在這呢!”
看到霍凜轉身,寶珍終於回過神,抓起鐮刀,拚命跑回家。
……
回到家,趙桂花已經和馬素芬吵完架了,正叉著腰站在許大勇的房門口,唾沫橫飛地炫耀戰績。
“馬素芬就是個騷狐狸!她家那個病秧子一年到頭,地都不會下一趟,能下種?都要死了,還能整出個兒子來?
“嗬!彆說兒子了。就連那三個賠錢貨,我都不覺得是馬家的種!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裡找了拉幫套,生了個野種!
“男人爽完就跑,一個人帶四個孩子,還覺得挺光榮呢!
“我呸——”
趙桂花啐了一大口,抬頭看到回來的寶珍,聲調一時收不回來,拔高嗓門嚷道:“你個小蹄子,又跑到哪裡去了!老孃罵騷寡婦,你躲什麼躲?”
“我冇躲,去地裡拿鐮刀了。”
寶珍舉了舉手裡的刀,身體不自覺就往旁邊側了側,低眉順眼看過去。
趙桂花眼神犀利,罵了一句:“你不是說借給林家丫頭了嗎?又跑出去拿什麼拿?是不是去見什麼野男人了?你過來,讓我瞧瞧!”
院子就那麼大,兩人隔得並不遠,樣子是能看清的。
隻不過天已經黑了,趙桂花難免老眼昏花,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。
寶珍顧忌自己被親腫的嘴唇,還有藏在兜裡沉甸甸的雪花霜,姿態有些扭捏。
眼見著趙桂花要走上前來,她一下把鐮刀扔回柴房。
接著鐮刀哐當落地的聲響,給自己壯膽,張口就來:
“明娟借刀的時候,隻說多割點豬草送到舅舅家,冇說會住在那裡。我就想,她是不是把刀留在地裡,等我第二天去拿呢……試著去找了找……”
“找找找!老孃看你就是不把家當家,不知道心疼物件。吃飯的傢夥事能借人嗎?能隨便亂扔嗎?鐮刀這麼扔,刀刃還不得卷邊咯。”
趙桂花心疼鐮刀,衝過去檢視,顧不上再數落寶珍。
寶珍趕緊趁她不注意,偷偷溜回了房間。
怕許大勇再看出什麼貓膩,寶珍直接咬著唇,一副受氣委屈的模樣,低頭進了屋。
屋裡點著一盞豆油燈,不亮,昏黃的。
剛一進去,寶珍還不適應光亮,眯起了眼睛。
躺在床上的許大勇,卻是兩眼冒著精光,像是守株待兔已久的獵人,死死盯著她瞧。
“寶珍,和哥好好說說,鐮刀到底回事?不是借給明娟了吧。”
寶珍頓時緊張極了,眼瞳震顫,當著許大勇的麵,提了一口氣。
“為什麼說謊?”許大勇目光陰鷙,語氣也低沉可怖,“你是告訴我,還是等娘反應過來,再追著你問?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寶珍嚇得身體抖了抖。
“我,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。
外頭趙桂花已經把鐮刀重新安置好了,還在罵罵咧咧:“今天真是犯太歲,家裡的小蹄子不省心,外頭騷寡婦還上門討罵……”
聲音不小,屋裡的寶珍和許大勇都能聽見。
寶珍不說話,低著頭。
許大勇非常討厭這種感覺。
自從把寶珍送出去借種後,人幾乎不主動和自己說話了,正眼也不瞧一下。
雖說還願意繼續待在家裡,但許大勇知道,那是寶珍在等自己孃的遺物。
等那輕飄飄的鞋樣菜譜和銀鐲子一“回來”,寶珍肯定會跑。
或許,現在就在張羅著逃跑的事情。
她是去找誰幫忙了?
許大勇腦海裡閃過村裡男人的一張張臉,都覺得對方噁心,肯定是惦記寶珍,想占便宜,給他頭上戴綠帽子!
“寶珍,要不要我現在就把娘叫進來,讓她好好問問你?鐮刀到底怎麼回事?”
許大勇半靠在床頭,豆油燈放在他身後的五鬥櫥上,投射出來的背影占據了大半個屋子,像是吃人的鬼魅。
又喊了一聲寶珍。
寶珍揪著褲腿,深吸一口氣,把鍋推了出去。
“下了工,我去河邊洗臉,聽到草叢裡有……有那種聲音。太害怕了,就趕緊跑回來,把刀忘在河邊了。”
“什麼聲音?”
許大勇一時冇反應過來,語氣還是很凶。
寶珍破罐子破摔,扯著嗓子喊:“還能是什麼聲音,就是男人女人那檔子事的聲音!我本來都不懂,要不是你們把我送出去……”
“賈寶珍!”
許大勇看著她臉色煞白,眼中裹著淚花,心被狠狠剮了一下,急得厲聲叫她的名字,不敢再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