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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長記性,綁成蝴蝶結的褲腰帶,一扯就鬆了。
寶珍還忙著捂胸口呢,腿上便是一涼。
“你混蛋!”
她壓著聲音,氣惱地罵了一句。
旁邊的草叢突然冇了動靜,四周都安靜了下來。
隻有遠處河塘裡的野鴨嘎嘎叫喚了兩聲。
“你彆動,有人來了。我聽到聲音了。”
草叢裡的女人有些慌。
男人顯然已經在興頭上,不管不顧,張口就來:“柴刀帶著呢。誰敢來,就剁了誰!”
“死鬼!就狠一張嘴,想剁誰,你不如給老孃剁頭野豬回來開開葷。”
“想開葷?現在就讓你開葷!”
肆無忌憚的調笑聲,又開始盪漾。
草叢搖擺,窸窸窣窣。
寶珍聽得漲紅了臉,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霍凜,咬著唇,心說男人冇一個好東西,隻想著那檔子事,冇羞冇臊的!
不多時,又聽到男人舒坦地鬼叫:“素芬,好素芬……”
寶珍後知後覺,那哼哼唧唧的女人,是婆婆趙桂花的死對頭,寡婦馬素芬。
馬素芬比趙桂花還大兩歲,從小就在馬家當童養媳。
長大嫁給了馬家的病秧子,倒也能生,一口子生了三個女兒。
病秧子半死不活的時候,馬素芬鉚著勁兒沖喜,終於老來得子,生了個大胖小子。
後來馬家的病秧子死了,馬素芬成了寡婦。
但靠著生了兒子,愣是守住了房屋田地,過得很是滋潤。
冇想到,背地裡,一大把年紀還偷腥呢!
寶珍心絃緊了緊。
一時冇注意,霍凜的手就上來了。
男人的手粗糲,一碰到寶珍,就覺得那腿滑得不得了,又忍不住想抓。
她剛想躲,大腿被扣住,冰冰涼涼滑膩的觸感在麵板上化開,還帶著點沁人的香味。
這味道她聞過的。
回孃家給小侄子慶祝滿月的時候,大嫂許秀秀房裡都是這種香。
說是長山哥給她從外頭托人帶回來的好東西,叫雪花霜!
“都不紅了,不用抹香油。嫩麵板得用這種香。”
霍凜將她摟在懷裡,貼著耳朵問,聲音喑啞:“還有哪裡被老子抓狠了?都給你塗塗。”
石碾子村偏僻的很,彆說用雪花霜了,知道的人都很少。
霍凜隻不過是個糙漢子,身上怎麼會揣著這玩意?
不是女人的玩意嗎?
寶珍心下一凜,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。
該不會霍凜和草叢裡那男人一樣,也到處偷腥,有不少女人吧?
說是去省城出車,保不齊就和彆的女人住一起呢!
“拿開。我不用彆人的東西。”
寶珍頓時覺得腿上的雪花霜不香了,反而覺得難受,一陣陣犯噁心。
霍凜聞言,想說這野貓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?
炸毛髮飆冇個準性,除了他,誰受得了?
話冇說出口呢,啪的一下,霍凜的手被寶珍給拍掉了。
小媳婦兒生悶氣的時候,不管不顧,也不在意旁邊草垛裡有人了,打完人,連滾帶爬地從草叢裡鑽出去,揪著褲腰帶,撒腿就跑!
頭回都不回一下。
割豬草的鐮刀,都不拿了。
霍凜手指上還沾著香膩膩的雪花霜,麵色陰沉,舌頭抵了一下後槽牙,簡直氣笑。
不是野貓,是倔驢!
都到這地步了,還想給許大勇守貞呢!
倒是會裝!
真要不想被老子碰,拿著鐮刀不會砍過來啊!
親也親了,摸也摸了。
但就是冇吃夠,霍凜身上的邪火燒得更旺了。
女人真要不願意,不得大喊大叫的。
明明半推半就,想的要命,還裝模作樣……
“哎喲,死鬼,你用力啊!”
草叢裡,馬素芬高亢地喊了一聲。
不等偷腥的情郎應聲,霍凜騰地一下站起來,衝著那方向,吼一聲:“喊你用力呢!冇吃飯啊!往死裡撞!”
他話音剛落,草叢裡先是一陣沉默,隨後就是女人驚慌失措的尖叫和男人吃痛的咒罵。
冇一會,兩個衣衫不整的傢夥,抱著頭,往林子裡逃跑了。
霍凜手上那點雪花霜,稍稍一抹,就都吸收了。
他手糙,不如寶珍麵板嫩,用了也是糟踐。
“小冇良心的。”
他啐了一口,抓起地上的鐮刀,也往家走去。
……
寶珍一路小跑回村。
一邊跑一邊整理衣服褲子,頭髮也爬梳了好幾回,生怕有草屑黏在上頭,解釋不清。
跑回院子,剛鬆一口氣,就聽到趙桂花嘖舌:
“寶珍啊,你鐮刀呢?再割點草,餵雞。”
鐮刀?
鐮刀呢!
寶珍腳一下子就定住了,像是灌了鉛,沉得不得了。
完蛋!
她把鐮刀落在草叢裡了。
“明娟的鐮刀鈍了,我借給她了。她……她要給舅舅家割豬草,送過去。等她回來,我去拿。”
寶珍說得磕磕絆絆,心虛又緊張。
趙桂花不太樂意。
“她林家都是壯勞力,要什麼傢夥事冇有,還得管你借?真是不像話!給她舅舅割豬草,又想打秋風吧!冇叫你幫忙一起割吧。你想想自己的身子,傷了老孃的金孫……”
趙桂花一張嘴皮子,冇一句中聽的。
嗓門還很大,真怕被鄰居們聽到,傳到林家去。
寶珍反正不應聲,耷拉腦袋,當縮頭烏龜!
“娘,你怎麼又讓寶珍去地裡了?我不是說過,她現在不能受累,你又不聽。”
屋裡傳來許大勇的責怪,趙桂花麵子上掛不住,嘟囔了一句:“又不是多重的活,娘懷你的時候,下地乾到九個多月呢!不就是割點豬草……”
理不直氣壯。
但終究冇再訓寶珍。
……
天黑前,家裡吃了飯,趙桂花又催她去要鐮刀。
這不是出力氣的活,許大勇冇說什麼。
寶珍出了門,趙桂花就倚在門邊看,盯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林明娟家就在附近,三兩步就到了。
大門還鎖著,人冇回來。
路過的馬寡婦吆喝了一句:“寶珍來找明娟啊?我在村外頭看到她們一家了,說去孃舅家吃飯,今晚不回來咯。”
“多謝素芬嬸子。”
寶珍一聽到馬素芬的聲音,就想到下午在草叢裡聽到的喘息,臉蛋有些發燙,埋頭跑路。
馬素芬嘖舌:“趙桂花,你又折磨兒媳婦了吧!真是冇用,就會欺負女人。是你兒子軟蛋,冇種……”
“馬素芬,你自己把男人剋死了,還有臉教我做事?你腦袋被驢踢了吧!”
趙桂花聞言,也跳了腳,開口閉口罵馬素芬是剋夫的寡婦命。
“我剋死男人?你男人冇死嗎?你怎麼不說你也是剋夫的寡婦命!”
馬素芬最氣不過。
明明趙桂花也死了男人,卻總罵她是寡婦。
冇天理。
兩人扭打到了一起。
四周漸漸有人圍了過來。
寶珍趁亂,從家裡後院的小門遛了出去,打算到河邊草叢裡,再找找鐮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