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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社請來唱的戲,大獲成功。
接下來幾天,村裡人乾活的時候,都在學著那唱腔,咿咿呀呀。
“寶珍,你那天冇去真是可惜了。這回他們穿的都是新的戲服,可漂亮了!”
“大夥聽得高興,一個勁地鼓掌喝彩,多唱了一曲呢。”
“當時你和我一起,就更高興了。我還和人學了好幾句呢……”
林明娟和家裡大哥一起去聽的戲。
大哥木訥,全程都像是個樁子一般站著,頂多在林明娟激動的時候陪著笑兩聲。
搞得林明娟滿腔熱情無處宣泄,回來一直拉著寶珍叨叨。
再一次聽到林明娟惋惜,寶珍都被逗笑了。
“我吃過你帶回來的冰糖葫蘆了,可甜可好吃了。你就當我一起去了吧。等下回,肯定陪你。”
寶珍安慰林明娟。
提到冰糖葫蘆,林明娟又有話說了。
“那個賣冰糖葫蘆的,心腸也太黑了。頂上頭的冰糖葫蘆都是又大又圓,下麵的都是又小又癟,糖都冇裹好。得虧我哥個子高,長得又凶……”
寶珍點頭:“替我謝謝大林哥。”
“謝他做什麼!他聽完戲,就回山裡去了。我一個人舉著冰糖葫蘆回來的。寶珍,你該謝我。”
林明娟仰著下巴,哼了一聲。
寶珍憋不住笑:“哈哈哈,謝謝你。下回我請你吃。”
“客氣了!”林明娟看寶珍笑得開心,她也覺得高興,彎著眉眼暢想,“也不知道霍凜什麼時候回來?聽說是去省城拉糧了。”
剛還聊得開心的寶珍,突然手裡的鐮刀一頓,差點劈到自己手上。
怕林明娟看出來,慌亂地又割了幾把豬草。
“你怎麼要等霍凜回來啊?”寶珍忍了忍,還是冇忍住問了。
林明娟湊近了一些,嘿嘿一笑。
“他給的錢多啊。我看中一條紅頭繩,要2塊錢呢!他再找我們燉一回雞湯,我就有錢了。”
“……”寶珍低頭嗯了一聲。
“彆的不說,那凶神對順英奶奶是真的孝順,十裡八鄉都找不到第二個。當年你還冇嫁過來,霍凜把自己的叔伯兄弟都揍了一頓,把順英奶奶接過去自己照顧的。”
林明娟愛恨分明,對霍凜怕是真怕,但在孝順這一塊,也是真佩服!
她又翻出好幾件事情,不停地說著霍凜這個,霍凜那個……
寶珍躲也躲不開,不知怎麼,嘟囔了一句:“你對他還挺瞭解的。”
一說出口,寶珍就覺得心裡酸溜溜的。
幸好林明娟心大,冇有聽出來,以為是說正經的,趕緊捂住嘴巴搖頭。
“我可和人不熟!村裡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,隻有收糧的時候,纔敢去找他。那臉也是拉得老長,不知道的還以為欠了他錢呢。”
林明娟撇撇嘴,不再提了。
寶珍的耳朵也終於清淨了。
算算日子,霍凜都快出去七八天了。
寶珍冇出過槐花公社,心想省城居然那麼遠呢?
得好幾天才能到啊!
那等霍凜回來,保不齊已經忘了自己了。
真希望是那樣。
可惜……
她想多了。
下午收工,林明娟要去舅舅家打秋風,拎著豬草去了鄰村,寶珍一個人去河邊洗臉。
她蹲在水邊,先洗了洗鐮刀,再低頭舀水潑臉的時候,身後傳來了腳步聲。
以為是村裡其他一起上工的人,寶珍並冇有多想。
村裡人背地都笑話她是癱子騙來的媳婦兒,早晚有天要跑。
她幾乎不和人多說話。
隻悶頭洗臉。
突然,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襲來,她都顧不上反應,腰際就箍上了強勢的力道,直往後拖,一路拖進草垛。
“啊——”
天旋地轉之間,寶珍下意識驚呼。
轉瞬耳朵又被咬住。
“喊什麼!是老子!”
霍凜?!
寶珍的後背已經牢牢抵住男人的胸膛,衣服被擠成一團,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健碩的肌肉。
不知道是誰的時候,她的心七上八下,有一刻都害怕自己要死在這比人高的草叢裡。
聽到是霍凜,她神經忽地就一鬆。
起碼……不會死。
霍凜的感官很敏銳,察覺到懷裡小媳婦的動靜,唇角稍稍勾了起來。
起了逗弄的閒心。
“怎麼不喊了?知道是老子回來了,就這麼乖了?”
他粗糲的手掌,順著腰不住摩挲,越來越用力。
話是貼著耳朵說的,熱氣撲過來,燙紅了寶珍的臉。
寶珍隻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再想逃,已經動彈不得,徹底陷入陷阱了。
“你鬆開。旁邊有人,大夥要下工了。”
她一手揪著領口,一手扯著褲腰帶,半點不敢掉以輕心。
霍凜見狀悶笑:“怕什麼,你不就喜歡有人偷聽嗎?越偷聽,越刺激……”
“你胡說八道!我和你沒關係,是你欺負我的……”
寶珍壓低聲音,拚命解釋,但霍凜根本不聽,自顧自地將她在懷裡轉了一圈,變成麵對麵的狀態。
男人出去那麼多天,鬍子冇有來得及刮,唇邊起了青茬。
比起潦草邋遢,寶珍更覺得像是野性糙蠻,充滿力量感,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。
“躲什麼?”
霍凜想了人好幾天了,夢裡嬌嬌柔柔,怎麼弄都行,很是舒坦,結果一睜眼,麵前隻有陸彪那傻憨憨的一張臉。
好不容易連夜開車回來,家都冇顧上回呢,這小媳婦兒居然還拿喬!
“老子幾天不在,就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?忘了嗎?老子說過,見一次,乾……”
霍凜沉下臉,語氣有些重了。
正說話呢,附近草叢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,還有女人嬌聲罵著死鬼……
寶珍耳朵發燙,嚇得趕緊一把捂住了霍凜的嘴巴!
怕都怕死了。
小媳婦兒剛剛洗過臉,手還是濕漉漉的,貼過來,涼絲絲的,倒是解了霍凜心裡些許的燥意。
他做了幾個深呼吸,氣息全噴在女人的掌心裡,周身戾氣散了一些。
手從寶珍的腰上挪開,伸進褲子口袋裡,掏出了個東西。
往女人手裡塞。
“行了,彆捂了。”他扭開臉,眼神滾燙地看過來,抬了抬下巴,示意寶珍解釦子,“老子給你抹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