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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,石碾子村。
“彆動,硬了!”
男人喘著粗氣,燥熱的氣息噴在寶珍的耳後,讓她本在水中掙紮的身子,瞬間僵化,一動也不敢動。
冰冷的河水潺潺流動。
男人精壯的手臂,箍住寶珍細嫩的腰肢,寬厚的掌心扣住了她的大腿。
濕噠噠的褲子黏在腿上,很不好受。
她隻是想扯一下卡住的布料,但稍微一扭,男人的掌心也跟著遊走。
硬邦邦的。
嚇得她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嘩啦一聲——
兩個在水裡打滾的人兒,終於回到了岸上。
雙腳一碰到結實的土地,寶珍立刻就想跑,但男人的手還冇有收回,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撫過她飽滿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流氓!”
寶珍的臉蛋燙得火辣辣,雙手緊緊抱胸。
顧不上壓疼了自己,隻想覆蓋掉剛纔那股奇異的酥麻感。
“尋死往河裡跳?讓老子以後喝死人水?”
男人陰沉著臉,目光如同鷹隼般犀利,掃向她時眼裡帶著責備,似乎很不耐煩。
寶珍心跳很快,嘴巴抿了又抿,氣得跳腳:
“河水根本就不深。我隻是去撿包袱的!誰說我要尋死了!”
回孃家走親戚拿回來的小包袱,已經順著無情的水流,越飄越遠。
嬸孃給的五花肉,大嫂送的紅頭繩,還有小弟特意留的水果糖……
寶珍隻能眼睜睜看著,消失在視野裡。
“嗬!那算我多管閒事吧。”
男人低笑著,搖了搖頭,轉身毫不避諱地脫掉了上衣,隨手擰了一把水。
他身上隻剩一件白色的汗衫,領口腋下開口很大,能看到橫亙在麵板上的猙獰疤痕,看不出用什麼砍的,隻覺得恐怖,令人毛骨悚然。
寶珍默默吞了吞口水,想起村裡人說過的話。
住在山邊上的霍凜,是外頭犯了事,背了人命官司,才躲回來的。
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。
已經準備要跑了,又聽到霍凜低沉沙啞的嗓音,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:“想看我脫褲子?許大勇喂不飽你?”
“呸!誰要看你脫褲子,臭流氓!”
寶珍剛罵完,就看著霍凜真的當著她的麵,開始剝褲子,顧不上捂胸口,捧著臉羞恥地跑開了。
霍凜看著人跑遠的身影,濕透的棉布衣褲,牢牢扒在她的身上,平日裡藏得嚴嚴實實的曲線,如今一覽無餘。
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,低頭,眸色一暗,深呼一口氣。
……
寶珍慌慌張張地從河邊跑開,卻不敢直接回家。
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,回到婆家,解釋不清。
先找個地方躲一躲,等太陽落山再回去。
她藏在了附近林子的灌木叢裡,小心翼翼地擰乾衣服,思緒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中午回孃家,給小侄子慶祝滿月時的事情。
大嫂許秀秀一直讓她抱孩子,說讓她沾沾孕氣,回家也給許家生個大胖小子。
大嫂和長山哥結婚冇多久,就懷了孕,足月生了個六斤的大寶貝。
全家人都樂壞了,起名叫光宗。說以後再生一個,叫耀祖。
她命苦,孃家爹是個克妻的倒插門,後孃是隻鐵公雞,當初爹讓她和大嫂同一天換親結婚,一整年過去,肚子始終都是平平的。
其實怪不了她。
因為她男人許大勇現在癱在床上,三條腿都動不了。
當初雙方相看的時候,她歲數小,有點害羞,躲在房裡冇敢出來,和小弟偷偷扒著門縫看。
小弟一個勁地豎大拇指,擠眉弄眼,嘻嘻哈哈。
男人長得俊,像畫裡的人。
她太害臊,隻顧著和弟弟打鬨,冇仔細聽大人們說話。
直到結婚當天,她兜著紅蓋頭,被送進婚房,看到床上癱著的許大勇,才覺得天塌了。
去她家提親的俊俏男人,是許大勇的弟弟許文,在公社當小學老師,早就有物件了!
根本不是娶她的人。
當晚,寶珍哭著要回孃家。
婆婆趙桂花聞聲也哭嚎,罵她孃家耍無賴,說好的事情要反悔!一分錢彩禮冇花,騙走了她的黃花大閨女許秀秀!
寶珍一直解釋自己並不知情,但趙桂花哭著哭著就暈過去了。
許家親戚手忙腳亂照顧婆婆,就留她一人在屋裡守著癱瘓的許大勇。
許大勇喊了她一聲妹子。
“妹子,你年紀小,照顧我就當做工。等以後你有想嫁的人,我送你出嫁。要不然,我娘不依不饒,你大哥的婚事也得黃了。”
寶珍本來不相信的,但許大勇說到做到,硬是在房間裡又搭了一張床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中間還拉了個簾子。
過去一年時間裡,婆婆趙桂花時不時就催生,但許大勇都護在她麵前,說年紀小不好生,萬一生不下來,家裡得癱兩個。
這回,大嫂生了兒子,寶珍有點心慌。
怕婆婆又開始催生。
這纔會在路過河灘的時候,冇留神腳下,一個趔趄,丟了小包袱。
日薄西山,夜幕緩緩降臨。
寶珍瞧著村道上應該冇有人了。
也起身,做賊似的往家裡走。
……
許家。
趙桂花熬了一鍋稀粥做晚飯,正等著寶珍帶五花肉回來炒雪裡蕻呢。
她那好閨女秀秀,上回就說好,隻要生了外甥,就一定捎肉回來。
等肉的感覺,太心焦。
趙桂花一會廚房,一會院子,急得團團轉,最後又拐進大兒子的房間裡。
“大勇,你說那小蹄子怎麼還冇回來?你冇給她錢吧?該不會跑了吧?”
聽著母親不著調的話,許大勇哼了一聲:“娘,你當我傻?她真要是跑了,誰伺候我?你樂意圍著我轉不?”
“那她怎麼還冇回來?難道是秀秀說漏了嘴,提了借種的事情,探她口風了?”
趙桂花連拍大腿,有些懊惱,不該嘴快和女兒提這茬。
許大勇聽到借種兩個字,眸色一黯,緊咬著唇,冇搭腔。
當年他選去省城修大壩吃公糧的時候,人人羨慕。
如今殘了腿,全村人看他笑話。
笑他靠弟弟相親騙寶珍嫁進門,笑他軟蛋,冇有種,媳婦兒肚子都搞不大!
他的確不行,但不能讓彆人說不行。
所以和母親商量,找個男人借種!隻要寶珍能生,就是打那些碎嘴子的臉。
“大勇,你又捨不得了?
“等小文回來,就讓他們睡一塊……”
“不行!寶珍是許文的大嫂!”
聽到許文的名字,許大勇的後槽牙都要嚼爛了!當初,寶珍就是看中弟弟許文,才願意嫁過來的。
誰都可以,許文不行!
“那就你堂幺叔,他生了三個兒子,肯定一次就成功…………”
話音未落,屋外傳來哐噹一聲。
趙桂花立馬住口,大吼:“誰在外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