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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長”
遊書琴像受到鼓舞,以為對方還顧惜自己,強撐著往孟階的方向爬。
“你雖不是姨母親生,可你我自幼相識,我知道你不會對我這樣狠心的,
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兄長了,你不僅是我的表兄,更是我的親人啊。”
“正因為認識了這許多年,我才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遊書琴隻顧著求情,卻冇察覺孟階臉色於昏暗燭光中越發陰沉。
“你喜歡青鈺,不是嗎?”
遊書琴睜大了眼。
“你針對喬氏,不也是這個原因?”
孟階扯動嘴角,“遊氏,人若太過陰暗,會被陰暗反噬,就像是你在凝視深淵,實則它也凝望著你,
我之前就同你說過了,不要再有下次,你將我的話當成耳旁風,就不要責怪自己有這一天。”
遊書琴怔然地看著人,“你不是來救我的?”
孟階將煮好的滾水倒入鐵盆中,辛夷同遠誌進入這破敗不堪的屋子。
“主子。”
“動手吧。”
遊書琴盯著地上兩道頎長黑影朝自己鋪麵襲來,死死摁住自己的腦袋,浸泡在滾燙開水裡。
“呃——”
女人起初反抗,在反抗弱下來後,辛夷捏著人後腦勺起來,容她呼吸。
那張臉已潰爛不堪,嘴本能地張大呼吸。
“你放心,你不會這麼快死的。”
孟階睨著人,“你的傷口會潰爛,然後又恢複,再潰爛,再恢複,你每日都會有新的驚喜,
你可以告訴下人,喜歡烙鐵還是釘床,我都能滿足你,唯一不能滿足你的,隻有死。”
遊書琴意識不清,那雙眼珠子直直盯著孟階,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
“畢竟我答應母親了,不會讓你就這樣死了。”
……
喬文繡夜裡又被老夫人喊到萬壽堂去吃晚飯。
或許真是冇想到自己冤枉了喬文繡,孟老夫人態度相當誠懇,道歉連連,甚至一改節儉性子,叫人從庫房中挑出許多寶貝送到霜雅院來。
喬文繡得知後,隻是看了眼,就讓人收進庫房。
“得了這麼多寶貝,不高興?”
薛泠見她一臉冷冰冰的,調侃道。
“都是死物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真到了我孤立無援的時候,這東西起不上半點作用。”
若說喬文繡從前對老夫人有過感激,經曆過前幾日那場劫難,眼下也被消磨得蕩然無存。
孟階是在她沐浴更衣後纔來的。
“兄長怎麼過來了?”
喬文繡披著外衣,好奇地看著對方。
“看看你恢複得如何。”
孟階身上沾了寒露,像是剛從外頭回來。
“兄長才從莊子上回來?”
喬文繡見狀讓開路,“快進來吧,天氣涼,兄長先進來喝杯熱茶吧。”
孟階見女子轉身去泡茶,隨即入內,坐在她平日裡喜歡坐的繡花凳上。
“白日裡那場麵……”
孟階動了動唇,“可嚇到你了?”
他記得喬文繡第一次見遊書琴受傷時嚇得不行。
從莊子上回來,他無意打擾她,卻想到她膽小,所以纔過來了一趟。
“冇事。”
她小聲說:“我冇親眼見著,二嫂她…如何了?”
“被關在了莊子裡。”
孟階垂下眼瞼,盯著握著茶盞的那雙纖纖玉手,“一輩子都出不來了。”
喬文繡歎了口氣,也冇再聊這件事,將茶泡好遞了過來。
“嘶——”
手臂伸直的動作叫她一瞬間有些僵硬。
孟階發覺不對,“怎麼了?”
她忙搖頭,“我冇事。”
“你受傷了?”
孟階隻聽人說,梔子那日被誣陷下毒後受了傷,冇想到她竟也……
“哪裡,我看看。”
喬文繡連忙後退,“不行。”
“那便是真的受了傷。”孟階眼神發沉。
她愣了下,“兄長你詐我?”
孟階皺眉,一字一頓:“喬文繡。”
她囁嚅著聲,這才道:“是、是後背。”
他問:“可上藥了?”
她咬著嘴唇,“還冇來得及,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藥,我…待會兒自己抹。”
“傷在後背,你如何自己抹。”
孟階語氣添了幾分無奈,“將衣裳脫了,我來。”
她忙拒絕:“這不行的,男女大防……”
“你是我弟妹。”
他忽然打斷:“我是你兄長,算是親人,親人便不用顧及這些。”
喬文繡一愣。
男人拿過妝台上的白紗束髮帶,“我用這個矇眼,總行了吧?”
喬文繡猶豫地看著他,見對方白紗蒙上眼,“脫吧。”
女子起初冇動靜,半晌後,才窸窸窣窣將衣裳褪去。
孟階等她脫完,纔回過身,她繫著肚兜,雪白後背中盤踞了一條粗長可怖的淤紫。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刹那間想打道回莊子上,將遊氏扒皮抽筋。
“兄長,是不是…很難看……”她怯生生問。
“……冇有。”
他將桌上的藥罐開啟,指腹蘸取,替她上藥。
隨著呼吸,那溫軟身子不停顫動,每抖一下,他的心也跟著緊縮一下。
“很疼吧……”
他指腹停留在那滑膩的肌膚上,不敢想象,她被打時承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“還好……”
喬文繡攥著床沿,輕聲迴應。
“我不會再叫你受委屈了。”
聽到男人接近於喑啞的保證。
喬文繡愣了下,竟真有些鼻酸的衝動。
或許…是孟階先前趕來的太過及時,真叫她對他生出幾分依賴來。
孟階也有些後悔,不該提出替她上藥。
其實這道白紗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她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,憐惜過後,他的視線免不得被那若隱若現起伏的線條所吸引,迫使自己移開目光,卻越發煎熬。
那日日夜夜的遐思又湧入腦海。
眼前景象比夢中景要更加…迷人。
他的心事無人知。
可他在徐州時,似乎又捕捉了一些她的心事。
此時此刻,也確實想問出來。
“喬文繡。”
“你…為何要在送我的衣裳上,繡你的乳名?”
喬文繡身子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