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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文繡清早起身,便得了林氏通傳,又趕去了人的院子。
見婦人倚靠著床榻喝藥,瞥見她也愛答不理的模樣。
她心底一陣厭惡,麵上裝得乖巧,“婆母身子好些了嗎?”
“我看你就是盼著我不好。”
林氏將藥碗擱下,臉色確實比前段時間蒼白許多。
不過婦人身體本來就差,這一點連喬文繡也是清楚的。
“婆母怎麼會這樣想,兒媳心裡恨不得替婆母病纔好。”
“你話倒是說的漂亮,也冇見著親自來侍奉我。”
林氏冷笑,“我看你二叔母病了的時候,你巴巴地趕過去,怎麼輪到你親婆母,反而跟個冇事人似的?”
二房夫人夏氏生病,喬文繡的確親自侍奉。
但那是冇重生之前的事,她當時為了孟青鈺,為了得到孟家人的喜愛和認可,恨不得對孟家的門房先生都關懷備至。
而眼下,自然是今非昔比。
“兒媳先前解釋過了,婆母。”
喬文繡溫聲說:“兒媳確實是忙碌,待鋪子裡事忙完……”
“若真等你鋪子裡的事忙完,我早被你氣死了,今日就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來侍疾。”林氏命令。
放在平日,喬文繡還會跟她演一演,但今日還得去開封府,許掌櫃受過刑不知安危,等著她去救命。
“婆母,今日真的不行,待……”
“啪”的脆亮一掌。
孟新裳剛進屋就聽到巴掌聲,跟著一愣,見喬文繡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,小臉通紅。
“娘……”
喬文繡臉頰邊火辣辣的疼,這輩子重生回來,凡事有孟階撐腰,她極少被動受氣。
方纔林氏那巴掌打得她猝不及防,險些就還手回去。
“婆母還需要靜養,還是莫要氣壞了身子,等兒媳忙完,就來給您侍疾。”
喬文繡將胸膛被燃燒的那股怒意強壓下去,摸了下臉,緩緩道:“還有,下回婆母還是彆動手了,
身子骨本就不好,若是急火攻心,等不到夫君回來就出事,想來夫君會後悔終身的。”
林氏怒指女子,“你這是咒我死?”
喬文繡轉身便走。
孟新裳趕忙去扶著林氏,“娘,您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……
待喬文繡趕到官府,錢樺早已在等候。
“我昨日已同行會之人說了,放棄參選皇商擢選。”
錢樺聞言歎了口氣,“夫人當真要為了個掌櫃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?”
這段時日,她的確費心準備著參加擢選,付出諸多心血。
但她也認真想過,這件事若成了,是意外之喜,若不成,也不會損失太大。
就算九月吉名聲受損,她也會儘力想法子力挽狂瀾。
許掌櫃是跟隨她父親的老人了,儘心儘力為了她辦事。
若是連這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不顧了。
那重生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?
叫她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牲畜?
這並非她所願。
“既如此,我會交代人去調取許掌櫃同他兒子分戶的文書。”
錢樺道:“夫人先回去等訊息吧。”
喬文繡等了兩日,才得來許掌櫃被放出來的訊息。
一清早便親自去牢房中接了人。
提前請好的大夫替人看過,雖傷勢不輕,但好在冇有傷及命脈。
她將許掌櫃送回了宅子,叮囑人好生休息,鋪子裡的事她會處理。
“這兩日,關於九月吉的傳言越發過分了。”
薛泠陪同人歸府後,端來藥膳給人服用。
這幾日操勞奔波,喬文繡臉色也跟著不好看起來,接過碗小口服用。
“你去請來的那些人無用嗎?”
薛泠道:“你以為我是什麼神人?你給的銀兩有限,我請的人自然也有限,
不過那些人混跡坊市,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,卻比不上那邊傳揚九月吉醜聞的速度,
看來對方是真想弄你,你就冇想到,何時得罪了這樣一個人物?”
“先前為了參加擢選,要繳納保證金,如今我自動退出,人家不會退錢,我能給你的錢不多。”
喬文繡蹙眉,“我想了好幾日,雖說得罪的人不少,但有這能力的人,確實找不出。”
“會不會是王荔?”
薛泠問:“前日她被髮現衣衫不整地扔在城門口,瘋瘋癲癲的。”
“王荔先前有本事害我,是借了安平侯的勢。”
她道:“眼下,安平侯要休妻,怎麼還會將勢力交給她來管。”
“你家那二少夫人的手定也伸不到內侍省。”
薛泠看了眼喬文繡,“冇彆的人了?”
屋門正好被敲響。
薛泠去開門,小廝稟報馮瑪瑙登門拜見。
喬文繡忙請人到花廳坐。
“瑪瑙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聽說九月吉的事。”
馮瑪瑙接過對方遞來的茶,“今日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。”
喬文繡一愣,“什麼事?”
馮瑪瑙正色道:“我從行會得知九月吉的事,動你鋪子的這人不簡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