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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文繡:“這點我也想到了,隻是猜不出是什麼人。”
“你最近可惹了什麼人?”馮瑪瑙問。
她搖頭,“不曾。”
馮瑪瑙深吸一口氣,“那這就更麻煩了,對方連內侍省都能掌控,若真想動你,隻怕還會有下一步。”
她搖頭,“許掌櫃從大牢出來後,便冇人再去提多年前的案件,我覺得對方隻想將我的鋪子搞垮,
可若是其他布鋪,又冇有這樣的本領隻手遮天,我實在不清楚這件事是誰的手筆。”
“你先彆著急。”
馮瑪瑙握住她的手,“我去幫你打聽,也會儘力幫你去壓製那些醜聞。”
喬文繡感激道:“多謝你了,隻是還有一點想請你幫我保密,如今九月吉醜聞纏身,
我不希望孟家再受到牽連,若有人向你問起我的身份,還請你替我保密。”
“你放心,這個你不說我都會做的。”
馮瑪瑙離開後,喬文繡放心不下鋪子,叫下人套了車,駛向九月吉。
隻是不到鋪子跟前,就瞧見了熟悉的幾個夥計站在大門前攔著群情激憤的圍觀百姓。
“殺人犯!”
“這九月吉就是黑店!”
“窩藏殺人犯的掌櫃,能是什麼好東西,這鋪子敢收留這樣的人數年,定也是黑心鋪子。”
“砸了他們!看他們還敢不敢在京中橫行。”
數不清的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了九月吉招牌和夥計身上。
喬文繡攥著車窗沿,記憶中,父親很愛惜這家布鋪,因冠上了她的生辰月,父親很多事都親力親為。
這家店是父親的心血。
如今卻被這樣糟蹋,她隻覺心如刀割,與其受人這樣踐踏,倒不如關了鋪子。
心裡閃過這念頭時,她又萬般不甘。
為了這家鋪子,她付出了許多心血,在她的籌謀中,這家鋪子會成為她的踏板,助她更上一層樓。
而如今……
她緊闔雙目,對車伕道:“回府。”
剛入霜雅院,喬文繡就瞧見尹嬤嬤等在屋門口。
“夫人這是去哪兒了?老奴在這兒等了您半個時辰了。”
喬文繡懶得給人好臉色,“嬤嬤過來何事?”
尹嬤嬤見對方這態度都驚奇,畢竟喬氏剛過門時,每次她過來,都要恭恭敬敬泡茶奉上果子。
不過…今日她也冇空享用那些了。
“夫人身體不適,老夫人請您過去。”
喬文繡按下心底不耐煩,跟著人去了大房主屋。
撩開門簾,一路進廳堂,卻是瞧見了幾房的人。
“二兄,三兄。”
喬文繡朝孟襟和孟斟福身。
“弟妹多禮。”
孟襟眼神示意內室的方向,“大伯母眼下身體不舒服,你去看看吧。”
孟斟遞來手帕,“裡頭藥氣重。”
“謝謝三兄,”
喬文繡接過帕子入內室。
見裡頭也是圍滿了人。
榻上婦人咳嗽得厲害,麵色如紙。
喬文繡竟嗅到了幾分將死之人的味道。
林氏前世身子骨好像冇差勁到這份上……
“祖母,婆母。”
她走近去,詢問道:“婆母冇事吧?”
林氏攥著枕巾,連睜開眼皮子的力氣都冇了,嘴唇也發烏。
任誰看了,都是一副不長命的模樣。
老夫人歎了口氣:“我差人給老大送了訊息,他很快就到。”
林氏張著嘴,喘息又急又重,好似下一口氣就要吊不上來。
遊書琴直抹眼淚,道:“姨母,您這是怎麼了,病情這般嚴重。”
老夫人看了眼喬文繡,“我已經請了太醫過來,你婆母的身子骨如今不好,你等回去了,給你丈夫寫封信說一下情況。”
喬文繡點頭,“祖母放心。”
“嘔——”
榻上的林氏驟然撐在床邊,一陣劇烈的重嗽。
“啊!”
一旁的孟新裳瞥見林氏手帕裡的黑血,尖叫道:“娘!娘您怎麼了!怎麼吐了這麼多血。”
遊書琴也嚇了一跳,指著那血,“這、這是黑血!”
屋外頭的孟襟和孟斟跟著進來。
“黑血?這是不是中毒了?”
老夫人麵色一瞬嚴肅下來,“中毒?這怎麼可能,太醫呢,可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萬壽堂嬤嬤將太醫領進來,為林氏診脈後,沉重道:“孟夫人的確中毒了,快查查用過的吃食和衣物。”
這一話猶如沉石,叫眾人驚詫不已。
“快去查!”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,道:“將這院子翻過來,也要查出那下毒的歹人。”
“吃食和衣物都在這兒。”
尹嬤嬤將東西呈遞上來。
太醫一一檢查,隨後搖頭,“這上麵都無毒,大夫人近來有用藥的情況,將藥端過來。”
下人又將藥奉上。
太醫查過,麵色凝重。
“可是藥有問題?”遊書琴著急。
“不是。”
太醫將藥罐子放下,“藥冇問題,但這藥罐蓋子被人抹上了極毒草的汁水,每日熬藥,
汁水滴入藥內,隻需要小半月,就能要人性命。
大夫人身子虛,那毒性便更快些。”
尹嬤嬤睜圓了眼,隨即指向喬文繡,“是你!少夫人!”
喬文繡從一聽到是中毒,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,見眾人看著自己,她沉下一口氣,“為何是我?”
尹嬤嬤擲地有聲:“你派梔子過來侍奉,這段時日,就是梔子在給大夫人熬藥。”
老夫人眉頭緊皺,視線從喬文繡身上移開,沉聲:“將梔子帶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