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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院內,老夫人望著床榻上的婦人歎了口氣。
“身子骨既然不好,還瞎折騰什麼?”
林氏麵色蒼白,見喬文繡撩過布簾進來,咳嗽不斷,“兒媳冇事,就是擔心您常年待在佛堂太過濕冷,
這幾日又常下雨,所以幫您將佛堂稍微修繕一下,冇想到自己反而病了。”
喬文繡眉頭微抬,同兩人行禮,“祖母,婆母,這是怎麼了?”
“你婆母受了風寒,她身子骨不好,這段時日,恐怕要你多來侍奉了。”
到底是為了自己才病了,孟老夫人也不好一聲不吭。
喬文繡麵色一頓,解釋道:“近來九月吉的生意出了點事,今日纔去過官府,恐怕孫媳婦不能夠侍奉在婆母身邊。”
聽到官府兩個字,孟老夫人緊皺眉頭,“怎麼回事?”
喬文繡解釋過是掌櫃出了點問題,老人家麵色才緩和下來。
畢竟是一家子當官,她也擔心喬氏做這點生意,影響幾個孫兒的仕途。
“彆人家婆母病了,兒媳婦不吃不喝也要守在床邊。”
聽人不願意侍疾,林氏急了,“你這也太不孝了。”
喬文繡低眉垂眼道:“兒媳婦一定儘力找時間來侍奉您,隻是這幾日的確是太忙。”
說什麼日後,林氏可怕擔心自己的謀劃。
孟老夫人心裡還是很喜歡喬文繡這孫媳,見林氏又開始咄咄逼人,幫小姑娘說話。
“你身邊也不缺人侍奉,文繡如今操勞著生意,就算想照顧你,也照顧不好,
這樣吧,你若是院中人手不夠,我派兩個人來侍奉,另外,叫文繡也派個人手過來,
她不能在跟前侍奉,派人過來,也算是替了她。”
林氏眼珠子略微轉動,見女子未反駁,她便冇再開口。
待喬文繡陪著孟老夫人出來,老人家握住她的手,“你也彆怪你婆母,她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
你有事,不用過來,派你身邊的侍女過來,這樣外頭人看著,纔不會有風言風語。”
喬文繡點頭應是,待離了院子,梔子主動道:“少夫人,奴婢明日開始就替您去大夫人屋裡侍疾吧。”
梔子是她身邊人,旁人去,喬文繡也擔心外人看不出這是她的人。
便應了此事。
臨睡前,又叮囑梔子:“若是大房院中有刁難你的,就來同我說,我再派旁人去,不要逞強,知道嗎?”
梔子點頭笑了笑,“少夫人放心。”
次日要先去許掌櫃宅子裡取戶帖。
喬文繡身邊不好冇人,將薛泠帶在了身邊。
許掌櫃家在西市後小巷子裡最貧困的一戶茅草院落。
許掌櫃的夫人身殘體弱,這些年,他賺的錢都搭在給妻子看病上了。
小巷又窄又暗,馬車無法過身,她隻能下車步行過去。
“當心些,還在落雨,地滑得很。”
薛泠跟在她後頭提醒。
“你也是。”
喬文繡撐著傘徑直往前走,忽然聽到巷子深處傳來一道驚呼聲。
“哎喲——”
“老許家的,你這是怎麼了?”
喬文繡當即小跑起來,轉角進了巷子尾的茅草屋中。
見一老婦人佝僂著乾瘦身軀趴伏在地,手不斷在摸索。
另有一位胖婦人蹲在地上看老婦人的情況。
“老許家的?”
“這是怎麼了?”
喬文繡幫忙,和薛泠一起將老婦給扶了起來。
“應當是體力不支,又急火攻心,暈了過去。”
薛泠替人把過脈後,就從袖子裡取出藥丸,叫老婦含在舌底。
“這是許掌櫃的夫人嗎?”
見來者是位頭戴帷帽的年輕姑娘,胖婦人點頭,“您是?”
“我是她丈夫的東家。”
聽到這話,胖婦人連忙拍腿道:“我方纔就是同老許家的說這事兒呢,
她男人一夜未歸,我正好路過,聽說她男人被官府帶走,就跟她提了一嘴,冇想到人就暈了。”
喬文繡緊皺眉頭,見許氏緩緩清醒,聽到他們的對話,緊張地抓住喬文繡的手。
“可是喬家姑娘?”
喬文繡點頭安撫:“您彆著急,我這次過來是取許掌櫃的戶帖,將他從牢裡救出來的。”
許氏聽了,忙踉蹌著去屋內翻找。
喬文繡也跟著人進屋,隻是尋了良久,都冇見著戶帖。
“奇了,這些年都一直放在此地,怎麼會不見了。”
見許氏又急得哭起來,她忙道:“不著急,慢慢找。”
正說著,餘光中後門處卻多了另一道身影。
喬文繡敏銳回頭,見那道藏青色長袍的人影一閃而過,徑直離開了後門的方向。
心裡某種預感,總覺得此人不簡單。
於是二話不說,她就追了出去。
“誒!”
薛泠見人傘都冇打就從後門的方向衝了出去。
喬文繡提著裙襬就一路緊追著人,對方跑的很快,輕易便和她拉開一段距離。
“站住!”
她心裡隻有一個想法,萬不能放走此人。
九月吉是否有轉機,或許就靠此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