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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嚕——”
從腹部傳來的清脆響聲,叫兩人都愣了愣。
喬文繡迅速捂住肚子,難堪道:“不過是一張畫,兄長要,拿去就是了。”
孟階唇角隱隱上揚,輕聲問:“不白拿,想吃什麼?”
她愣了。
他起身,“夜裡不能吃重油之物,雞湯餛飩行嗎?”
她忙道:“冇事的…妾…妾自己去煮吧。”
“你腳傷了,坐著,我很快。”
孟階落下話音後離屋,不到一炷香功夫,人便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瓷碗回來。
“參雞湯是小廚房備的宵夜。”
白瓷碗中的湯汁金黃油亮,餛飩小巧圓潤,被包成了金元寶形狀,瞧著可愛。
“這餛飩也是廚子備好的?”
喬文繡被陣陣香氣誘得直吞唾沫。
“我包的。”
孟階回座,神色淡定。
“兄長不吃嗎?”
“我不喜夜裡進食。”他繼續批閱公文。
喬文繡咬了口餛飩,雞湯鮮美香醇,回味帶著些清甜,餛飩內餡摻了肉、青菜和菇,加上湯汁裡略加了些醋汁,很是開胃。
“兄長手藝也太好了。”
聽女子誇讚,孟階本以為她是客套,淡聲:“比不得你的手藝。”
直至餘光中瞥見她捧著碗開始喝湯,才真抬眼看了過去。
“比我的手藝好多了。”
喬文繡的確餓了,餛飩一口比一口鮮,她吃得不亦樂乎,嘴角掛著的湯汁順勢掉落,要砸在胸襟上。
另一隻手掌心攤開在她跟前,恰好接住了那滴湯汁。
喬文繡一愣,感受那指腹蹭過她的唇瓣。
她看了過去。
孟階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時,跟著頓了下,“你……”
喬文繡呆呆地望著他,麵頰泛起一層粉意。
“嗝~”
極輕的一道飽嗝聲打斷了兩人無聲對視。
喬文繡忙放下碗,“妾、妾吃飽了。”
孟階收手,指腹上湯汁的黏膩叫他越發不自在起來,“嗯…我將碗端走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辛夷正好來敲門,“主子,屬下來給您換燭盞。”
孟階嗯了聲,端碗先去了小廚房。
“少夫人的屋子大抵得修繕一番,明日屬下去請人來,正好主子的書房漏雨得厲害。”辛夷聊道。
喬文繡聞言追問:“書房也漏雨了?”
辛夷更換好燭盞,“是。”
她眸底微動,佯裝困惑,“團福居中還有彆的屋能住嗎?”
辛夷搖頭,“主子也纔剛回來一個多月,還未吩咐下人打掃其他屋,積滿了灰,想來是住不了的。”
待辛夷離開,孟階正好回來,看了眼愣在房中的女子,道:“怎麼不去休息?”
“兄長呢?宿在何處?”她問。
孟階頓了下,“我待會兒去書房睡。”
“方纔辛夷說了,書房漏雨,定然是不能住人了。”
看男人又要開口,她先搶話:“還有,你院子裡其他屋冇打掃,也住不得人。”
他動了動唇,“這個你不必擔心。”
“那兄長總得有個歸處吧。”
她蹙眉,很是擔心。
“或者妾身先回去,那雨不見得就下一整夜,應該還能睡得了人的。”
“留在這兒。”
孟階語氣不悅:“這偌大府邸,怎會缺你一個住處。”
她看向他,“那兄長……”
他道:“我還有公務要處理,你不用管我。”
喬文繡見男人又坐回原位,隻好轉身回內室。
床帳上還掛著她送的香囊,隨著風微微搖晃。
等等。
風?
她抬眼,見花窗並未關嚴實,飄進來一些雨絲,於是起身去合窗,不料一道閃電劃過。
她心下一動,在雷聲響起之際,尖叫著後退。
“怎麼了?”
孟階迅速入內室,見女子捂著胸口,害怕地望著未關緊的窗戶。
“方纔…那雷聲有些嚇人。”
喬文繡睫翼顫動著,妙目瀲灩流轉,好似真是被嚇著了一般。
孟階幼時曾見過,林氏也很懼怕打雷。
姑孃家膽子小,也是正常。
不料喬文繡下一刻道:“平日裡打雷,都是梔子陪在我身邊,她何時纔會來?”
“屋內積水還在處理,還得找東西堵上門,一時半會她回不來。”孟階皺眉。
“那怎麼辦?”
喬文繡攥著袖子,怯懦地坐在床畔。
“轟隆——”
又是一道雷聲響起。
孟階隻看床上女子飛一般撲向自己,抓住他的衣袖不撒手,“這雷聲…也太凶了些,
兄長不要走,在這兒陪著妾身好不好?”
孟階身軀一滯,緩緩看向身後的那張床榻,一時間不懂她何意味。
可不論怎麼想,她的意思似乎都隻有一層。
“我怎麼陪你?”
他嗓音頗為艱澀地開口:“難不成,陪你一起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