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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喬文繡。”
女子後背隱隱發抖,一動不動。
“轉過來。”
對方像是冇聽見一般,緩慢地挪動步子往前走。
“妾、妾身還是不打擾兄長了,妾身先…先……”
“喬文繡。”
這一聲隱忍著情緒,咬牙切齒:“你回頭看看,你打擾我什麼了?”
喬文繡極慢地轉過頭來,瞧見車內兩個女子都被遠誌給打暈了,軟綿綿癱倒在地。
而孟階還立於馬車上,眼神沉沉地瞪著她,好似在譴責她是個蠢笨不堪用的膽小鬼。
“兄長…這些人……”
她攥著衣袖,小心翼翼打量過兩人。
兩個女子皆是身形婀娜,衣裙薄紗所製,妝容並不濃鬱,隻是五官太過精緻,才叫人生出幾分濃妝豔抹的觀感。
隻是通身蓋不住的風流魅惑,便知不是尋常良家女子。
她快速瞄了眼孟階,見對方臉色不好,悶聲說:“妾身不是故意的。”
孟階見小姑娘咬著唇,悶悶不樂的模樣,便知她還是誤會了。
“不是故意的什麼?”他逼問。
她支支吾吾半晌,才說出來:“不是故意…壞了兄長好事。”
若非孟階身體好,方纔那一口氣險些將他活生生憋死過去。
難道她不動半點腦子,冇瞧見方纔他拚命掙脫這些女人?
“蠢。”
她睜著一雙澄澈妙目,有些惱了,“兄長怎麼這樣過分,分明是你…你……”
孟階抬眉,“我什麼?”
“分明是你…不檢點。”她低頭用繡花鞋踢著小石子。
孟階氣笑了,“我不檢點?”
她咬著下唇,“兄長明知,明知今日隻有兩輛車回去,妾身會與您共乘,卻還是……
如此急不可耐,兄長分明可以等回去了之後再去疏解……”
男人強行將她拽上馬車。
“啊!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孟階拉著她上車,“發覺什麼不對冇有?”
喬文繡視線打量過車內環境,“好像…是和咱們下車時有點不同。”
“熏香,換了。”
“這長匣子也換了,原先內裡置了兩個方格,眼下並無隔擋。”
喬文繡蹙眉,“兄長的意思是…這兩人動了手腳,藏在車裡?然後趁兄長不備再對您行不軌之事?”
孟階冇作聲,算是預設。
“主子……”
遠誌小心翼翼將腦袋探出來,“若再過一會兒,人都要出來了,這兩個女的……”
“送去文華殿,和三皇子放在一起。”
聽到這聲三皇子,喬文繡驚奇道:“方纔在文華殿的是三皇子?”
見女子後知後覺,孟階隻不冷不淡嗯了聲。
“那方纔那兩人……”
喬文繡將兩個女人被抬走,小聲問:“那也是三皇子安排給您的?”
孟階望著她這眼黑沉沉的,實在是不太友善,她自覺捂著嘴,認錯道:“妾身…不知道,
妾身冇想到這竟然是三皇子為了拉攏兄長,才安排了這一切……”
“現在你知道了。”
孟階望著她,一字一頓:“在你眼中,我可還是不檢點?”
“……”
喬文繡訕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兄長光風霽月,妾身就知道,不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她撩開車簾第一眼就看穿了是有人暗算孟階。
畢竟裡頭飄出來的甜香味,很是熟悉。
同她前幾次中藥的味道一般無二。
在文華殿時,她也聽出那是三皇子的聲音,隻是不太敢確認。
疑心之處,是不太敢確信王荔和遊氏敢將主意打到皇子身上。
現如今才佩服兩人真是腦子蠢膽子大。
“光風霽月。”
孟階彆開眼,嗤笑:“少夫人翻臉比翻書快,我都不知該信你哪句話了。”
“妾身真的錯了。”
喬文繡餘光一閃,瞥見男人臉上沾著的白色粉塊。
“兄長臉上好似沾了脂粉。”
應當是方纔那兩個女子餓虎撲食時蹭上的。
孟階眼底閃過厭惡之色,抬手要擦,喬文繡拉住他,“妾身來吧,這脂粉不容易擦,得沾水。”
她用帕子蘸了水,湊到孟階跟前。
柔嫩的布料貼上他的臉,力道極輕地磨蹭。
女子垂落胸前的青絲伴隨著她的動作,一晃一晃貼上他的眼。
幽然蘭香鑽入他鼻息間,再垂眼,那豐盈柔軟直往他臉上撞。
孟階錯開臉,耳根染上一層意味分明的緋色,“我自己來。”
喬文繡卻將帕子挪開,掃過他因害羞而繃緊的俊臉,麵頰隱隱泛紅,心思昭然若揭。
她冇忍住笑了聲。
“笑什麼?”他蹙眉。
“隻是覺得兄長可愛,方纔被那兩位美人環繞,都不見如此緊張,
如今妾身不過替您擦擦,怎麼臉紅成這樣了?”
孟階袖底拳頭攥緊,生硬地撤開臉,“亂說什麼,誰緊張了。”
她還冇開口,馬車忽然駛動。
“誒——”
她一個前撲,一屁股坐在了男人大腿上,下意識勾住了男人脖頸。
隻聽耳畔傳來孟階極輕的一道沙啞悶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