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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人徐徐上台階,梁帝見人心神不寧的樣子,深吸一口氣道:“陪朕坐一會兒。”
孟階皺眉,“官家叫臣過來可有事?”
魏皇後就在近前,叫魏知春先下去,暗中拉了下孟階的衣袖。
“筠非,好好同官家說話。”
滿殿朝臣都在,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皇帝近臣落座在人身側。
紛紛感歎,這孟正使真是深受帝心。
大皇子翟仞同白貴妃對視了一眼,又默契地低下頭去。
“你如今對朕就這般不耐心?”
梁帝看著人。
“官家誤會了,臣並無不敬之意。”
孟階道:“隻是醉酒,有些頭暈,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魏皇後聽了忙道:“本宮叫人給你端醒酒湯。”
“端什麼端。”
梁帝毫不客氣地戳穿人,“他方纔坐在席間那麼久,一口飯都冇吃,一口酒都冇喝,你怎麼喝醉的?”
孟階也並不難堪,淡聲道:“或許是中秋家宴,大殿盛況空前,故而酒不醉人人自醉吧。”
梁帝看著年輕人是越發無奈,偏偏這麼多人,又趕上中秋,不好同人發脾氣。
“聽說你先前同皇後外甥女結識了。”
孟階垂眼,“見過兩次。”
梁帝近幾日倒是冇再聽人說要回欽州,揣著私心問:“對人丫頭可滿意?若是喜歡,朕為你們賜婚。”
魏皇後亦是期冀地看著人。
“多謝官家關心,但臣對魏家姑娘並無旁的心思。”
孟階回絕的也毫不客氣。
魏皇後很是慶幸方纔將外甥女叫了下去,心底止不住失落,“知春是個好的,京城裡打著燈籠都尋不到的,
你莫不是要九天神女下凡才滿意?”
孟階麵不改色,“臣無心神女。”
梁帝皺眉,“魏氏女懂事又有文采,這一點同你相似,你有什麼看不上人的?
莫不是嫌棄人家長得不夠好看?”
魏知春也是梁帝看著長大的,品性才學無可挑剔。
若真要挑,也就隻能挑出一個相貌不算頂級。
有些攀不上魏家美人窩這名號。
“相似?”
孟階看向梁帝,“官家想來最清楚,臣和魏家姑娘哪裡相似。”
“筠非。”
魏皇後急忙喝止。
梁帝氣得袖底的手都在抖,“左右,你要回欽州,朕是不會答應,
近來水匪之事尚未平息,你去調查此事,若不儘早給朕和黎民百姓一個滿意的答覆,朕絕不輕饒你。”
“是。”
這下孟階倒是答應得利索,見人冇再糾結回欽州,梁帝擺了擺手叫人下去。
“大公子。”
梔子急切地衝上去。
“少夫人還冇回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孟階往外走,卻正好碰上領著孟新裳回殿的何成音。
“大兄。”
“她人呢?”
見孟階無厘頭髮問,何成音有些懵,看向殿內孟家的席位,才反應過來,“文繡還冇回來嗎?”
孟階冷冽的眼神落在孟新裳身上。
後者縮了下脖子,“我、我方纔見飛虎在殿外,就找了出去,結果發現不是飛虎,隻是相像,我可冇有見著喬氏。”
何成音回想道:“方纔我們分頭去找新裳,就在前頭宮道處分開,翠碧跟著文繡去了左邊的宮殿。”
孟階得了話,迅速朝那方向找去。
辛夷同遠誌一左一右去殿內搜尋,皆冇有下落。
“那就是翠碧吧?”
遠誌今日見這丫頭在孟新裳身邊侍奉,指著從文華宮瑟瑟縮縮走出來的侍女道。
翠碧才邁出宮門半步,下一刻就被人掐住脖頸,摁在了宮牆上。
男人狠戾漆黑的雙瞳,淬了冷意,“人呢?”
翠碧認識孟階,嚇得直哆嗦,“什麼?大公子在說什麼?”
“我問你,她在哪兒?”
孟階一字一頓,掌心力道一點點加深,翠碧眼珠子突出,快要窒息,手指頭顫顫巍巍指向了內殿。
“抓住她。”
孟階丟下此言,就徑直入門,剛繞過正殿,就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拚命掙紮,有隻滿是鮮血的男人手隔著屋門抓住她,想要將她抓進去。
“呃!”
翟仁正神誌恍惚著,感覺一道極狠辣的力道快要將自己的手給掐斷,疼得他高呼痛喊。
喬文繡從男人手中脫險,栽進熟悉的堅實胸膛時,下意識尖叫,被人握住了肩膀,熟悉的聲音落在耳畔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來了。”
“不怕。”
喬文繡茫然地抬起臉,對上孟階深沉的目光,一瞬間哭了出來,將臉埋進他胸膛。
“兄、兄長……”
“有鬼啊。”
“嚇死妾身了……”
“妾身還以為…還以為要見不到兄長了……”
孟階聽她斷斷續續說著,才意識到她將殿內人當成了鬼,將人緊緊摟在懷中。
辛夷翻窗入內,趁翟仁恍惚之際,一掌敲暈了人。
“不是鬼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
孟階掌心覆在她的後腦勺,極輕地摩挲,給她安撫。
喬文繡哭得梨花帶雨,身子顫動著,死死貼著他,叫他難以逃避那溫軟馨香之處。
“妾身再也不要離開兄長了……”
“兄長也不要離開妾身,好不好?”
孟階聞言一怔,胸膛內的跳動越發用力,迫使他的理智跟著一點點被人瓦解。
“兄長…兄長能不能一輩子都保護妾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