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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文繡身子捱上床那刻都是清醒的。
無聲中,感受男人望向她的目光,深邃而長久。
她忍著冇動,也不知過了多久,才聽到腳步遠去和關門聲。
翻了個身起來,瞧內外間的燭盞都被人吹了。
她抱著被褥,嘴角跟著上揚。
孟階的心…好像真的快被她俘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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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宮宴當日,喬文繡更衣上妝後,隨何成音一起出府。
“文繡,你今日這身打扮是真好看。”
何成音邊走邊端詳著人,“雖說之前那樣素淨也好看,但你年輕,就適合這種鮮亮顏色。”
中秋宮宴著裝不得隨意,喬文繡梳了個淩雲髻,鎏金緋雲繡錦鳳尾裙勾勒出纖腰楚楚,她本不是纖瘦身材,歸功於豐盈之處同展現出來,才顯得腰肢越發細。
姣服極麗,姁媮致態。
“嫂嫂也漂亮。”
喬文繡回讚。
何成音隻是笑笑,她本就不算相貌出色,這一點上,她和遊書琴不同,對喬文繡雖有羨慕,卻並無嫉妒。
人總是嚮往美好的。
若自己成為不了美好的人,便離美好之人近一些,那也是好的。
“少夫人。”
辛夷作揖。
聽到呼喚,孟階抬眼瞧去,隨著遠誌小聲驚呼,他的眸光跟著頓了下。
“兄長。”
兩人朝孟階福身。
他移開眼,“嗯。”
“今日中秋宮宴,馬車數量有限製,咱們能用兩輛車。”辛夷解釋,並將選擇權交給兩人。
“不知少婦人們是打算……”
何成音瞄了眼孟階,顯然是不敢接近的,拉著喬文繡往後退了退。
“五姑娘來了。”
辛夷及時出聲。
孟新裳見隻有兩輛馬車,立即道:“我和三嫂坐。”
何成音為難地看了眼喬文繡。
喬文繡清楚孟新裳不願和自己獨處,隻怕還記恨著上回在成衣鋪,孟階給她買衣裳的事,故而今日纔開口要和何成音一起。
“那我和兄長一起吧。”
何成音被拉走後,喬文繡走到男人跟前。
“兄長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孟階開口。
喬文繡低頭,見腳凳已經換了個新的,小心拎著裙襬踩上去,手心被人握住,一回頭才見是孟階扶著她。
“多謝。”
孟家距離皇宮需得半個時辰,宮宴時辰定在戌時初,喬文繡午飯吃得早,乘車一會兒就餓了。
眼神直勾勾盯著小幾上的燒雞和酥餅。
“吃吧。”
孟階早就注意到人的視線,道。
這燒雞和酥餅吃相都不好看。
喬文繡為了保持形象,還是搖頭,“妾身不餓。”
隻是下一刻,響亮的咕嚕聲就出賣了人。
孟階看向人,見小姑娘緩慢地抱住了肚子,都不敢看他。
“這本就是給你準備的。”
他道:“若是不吃,便浪費了。”
喬文繡一愣,見對方偏開臉,目視前方,並未打算看她。
她才小心翼翼撚了塊酥餅放嘴裡。
儘管吃的小心,餅渣子還是落了一膝蓋。
她手上已經臟了,處理不好,肚子還餓著,隻好先伸手去拿燒雞。
燒雞在她上車之前,已經被悉心分成了數塊。
放了一雙玉筷。
她挑的都是純肉的,這樣無需吐骨,勉強能維持她僅剩不多的形象。
過程中,她都小心翼翼。
殊不知,男人的餘光從一開始就落在她身上。
見小姑娘兩頰塞得鼓鼓囊囊,小眼神還不斷窸窣來回看,期間還對著茶盞看了看,確保自己還漂漂亮亮的,才放心繼續吃。
他漆黑瞳仁內蓄起笑意,剋製著唇角上揚。
“兄長吃嗎?”
孟階將笑容收斂乾淨,才淡著聲道:“不吃。”
“距離開席還有好長一段時間,你也吃些,墊墊肚子嘛。”
說著,他的衣袖被人拽了拽。
“啊——”
喬文繡夾了一筷子雞肉,遞了過來。
孟階視線落在那筷尖上油光發亮的雞肉,還有女子那油光水滑的朱唇。
他喉結滾動。
“啊。”
喬文繡像是纔想起來,“這雙筷子,妾身用過了,是臟的,妾身還是給你換……”
筷尖那一頭忽然沉了沉。
她感知到那塊肉被人咬住,懵神地看了過去。
孟階麵不改色咬下那塊肉,細嚼慢嚥,“隻有一雙筷子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喬文繡眨了兩下眼,“妾身還想著說,給您換一頭用。”
孟階身軀頓了下,“你又不早說。”
她一本正經說:“妾身的速度比不得你吃的速度。”
男人低眉垂眼,吃相矜貴,用帕子悉心拭過嘴邊的油漬,視線落在她的嘴上。
“擦擦。”
“噢。”
喬文繡忙拿過他的帕子擦嘴。
“這樣乾淨了嗎?”
孟階眉梢抬動,“這帕子我用過了。”
喬文繡手抖了下,“兄長也冇提醒…我以為你這是讓妾身用的意思……”
孟階哦了聲,“我提醒的速度,比不得你用的速度。”
她怔了許久,好半晌纔回過神來。
孟階這是在…報複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