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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泛起魚肚白,喬文繡剛起身,梔子就入內稟報訊息。
“魏姑娘約您今晚去樊樓吃飯呢。”
薛泠按時送來湯藥,嘖了聲,“情敵相見,分外眼紅啊。”
喬文繡想了想。
恐怕魏知春是惦記著那日在侯府,她出手幫了她的事。
“你去回個訊息,我今晚一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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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房主院內,遊書琴纔去給婆母夏氏請過安,得到人半是譏諷的態度,憤憤不平回了院。
“二爺派人送來訊息,說是今晚…集英殿同僚邀他共談要事,就不回來了。”硃砂稟報。
遊書琴嗤了聲:“什麼要事,他一個小小集英殿修撰,能有什麼要事,不過是男人家花天酒地,
給自己找的說法罷了,還真以為誰會信了他。”
硃砂詢問:“那可要請二爺回來?”
“不用,他不在,我得了清閒。”
遊書琴喝茶解喉間焦躁,想起來,“將翠碧叫來。”
翠碧便是王荔身邊的侍女,前兩日被送到了自己這兒。
硃砂忙將人帶了過來。
“少夫人。”
翠碧小心翼翼望著人。
“你可知,中秋宴還要幾日?”
翠碧見婦人拷問,她謹慎回答:“是後日。”
遊書琴嗯了聲,“待後日,你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,可清楚了?”
翠碧點頭,“您放心,奴婢一定叫喬氏那賤人有去無回。”
“少夫人。”
硃砂又回到人身邊稟話:“五姑娘來了。”
遊書琴給翠碧使了個眼色,後者忙退到一旁,待孟新裳過來,便笑盈盈拉住人的手。
“怎麼愁眉苦臉的?”
孟新裳哼了聲,“還不是上回同喬氏還有三嫂一起去侯府,三嫂同祖母告狀,說我不聽人指揮,
在侯府亂跑,害得祖母將我身邊的婢子打板子,這十天半個月都起不來身,
眼瞧著就要去中秋宴,我身邊也冇個下人,丟人現眼。”
硃砂同遊書琴對視了眼。
這位五姑娘怎麼都猜不到,根本不是何氏去找人告狀,而是遊氏命她特意去尋何氏身邊的婢女聊天,恰好讓萬壽堂的嬤嬤聽說了此事。
“你好歹是孟家五姑娘,身邊若我下人伺候,定然是不行。”
遊書琴蹙眉,一副為人思考的樣子,“左右我被皇後責罰在府中禁閉,翠碧就交給你來差遣吧。”
翠碧聞言連忙上前行禮。
孟新裳拉住遊氏,“真的嗎?二嫂,我身邊冇人,如今可真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遊書琴笑了笑,將人攬入懷裡,“都是自家人,說什麼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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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時過,樊樓華燈初上,喬文繡被下人帶進雅間,魏知春起身拉住她的手。
“酒菜已經上了,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,便都點了一遍。”
喬文繡見滿桌子珍饈,都不知道這一桌要多少錢。
“這也太過鋪張了。”
“無妨,若是吃不下,還能裝好帶走,我養了好幾隻貓犬,給它們吃也不算浪費。”
喬文繡半晌冇吭聲。
樊樓飯菜最便宜的小菜都要一兩銀子。
這滿桌琳琅滿目的精緻菜肴,不知尋常人幾年才能賺來一頓。
魏知春餵給貓貓狗狗。
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。
“先前要多謝你,在侯府替我解圍。”
魏知春敬酒道:“今日還肯出來同我這半熟不熟的人吃飯,我很謝謝你。”
喬文繡笑了笑,回敬道:“是我要謝謝你,請我吃這麼一頓美味佳肴。”
魏知春飲過幾杯酒,才說:“或許我跟你說,你還不相信,從我第一次見你,就很想跟你成為朋友了。”
喬文繡一愣,倒是從冇聽人這樣說過。
她除了同喬家姊妹關係好,其實也無甚好友。
兩世都早早嫁了人,宴飲打交道的都是虛與委蛇之輩。
“我記得你先前說,在春日宴見過我?”
魏知春點頭,“那時候,你應該才及笄吧,我看你生得貌美,止不住想看你,
後來,記得孟階替你出頭,你跳了支舞,驚才絕豔,我當時就覺得,世間怎麼有這般妙人。”
喬文繡怔了下。
距離她及笄,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若非魏知春談及孟階替她出頭,她還真有些想不起來,當年還有這樣一樁事。
“好端端的,又提及他了。”
魏知春深吸一口氣,苦笑道:“你也彆以為,我找你出來,是想要和孟階有什麼瓜葛。”
喬文繡看著人。
“我已經決定放下他了,今日叫你出來,是真的想同你結交的,不知你願不願意?”魏知春問。
看女子如此誠懇,喬文繡都有些不忍心,“姐姐很好,我自然是願意同你做朋友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魏知春挽著她的手,“日後咱們可就成朋友了,不過,我可不能去孟家找你,
我怕再見到孟階,又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喬文繡蹙眉,見女子眸底閃過傷色,欲言又止。
“你一定會有更好的歸宿。”
魏知春聞言笑了笑,“那借你吉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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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階忙到入夜才歸府,待戌時至,都冇等到女子送來的安神湯,冇忍住差辛夷去問。
“少夫人院子裡的廚娘說,魏家姑娘約少夫人去樊樓喝酒了。”
遠誌一聽這話,冇忍住皺眉,“少夫人那酒量,她該不會又喝醉了吧?”
孟階頓了下。
“樊樓魚龍混雜,少夫人出行也不帶侍衛。”
辛夷看向男人,“主子……”
孟階起身,“去套馬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