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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晨光熹微。
薛泠端著清粥小菜進主屋,見喬文繡已經醒來,坐在花窗下對鏡出神。
“怎麼?”
薛泠笑了聲:“看來昨日的行動不順利啊。”
喬文繡深吸一口氣。
在昨日行動時,她幻想過無數次,孟階會如何處理他們倆的關係。
或許對她的心意大大動搖,留在京城好好思考他們倆的關係究竟該如何處理。
又或者古板地叫她和離,然後迎娶她過門。
唯獨不是像昨夜那般,被她詢問時一聲不吭,最終隻是搖頭離開。
氣得她一整夜冇睡著,翻來覆去思忖自己是不是真的定錯目標了。
“火候不夠。”
喬文繡盯著鏡子裡倒映出的美人,思及昨日。
她本以為能成功睡到人。
孟階也相當配合,又親又抱,還任由她滿足自己。
卻始終守著那道防線,冇有走到最後一步。
難道是因此,他才這般理直氣壯不負責?
不……
他不像是那種人。
他心裡一定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想法。
“昨日那藥都用上了,還火候不夠?”
薛泠替人把脈,確認體內藥性都已去除後,好笑問:“你還有什麼法子?”
喬文繡眼眸流轉,看向對方,“直接出擊,叫他無處可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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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琅殿,雲窗霞戶之下熏香嫋嫋,白貴妃著了身素雅宮裙,五十有七的年歲保養得當,靠著貴妃椅閉目養神。
在她身後按摩肩頸的正是大皇子翟仞。
“聽人稟報,老三私下派李平在搜尋品相好的揚州瘦馬。”
白貴妃低嗤了聲。
“咱們知道孟階有了外室,老三也清楚,想來是覺得孟階並非草木,生出了用美人來討好他的心思。”
翟仞眉頭緊皺,“母妃覺得,咱們要不要有所行動?”
“什麼行動?”
白貴妃掀開眼皮子,“學著老三蒐羅美人獻給孟階?這都是你原先走過的老路,可你成功了嗎?”
翟仞被這話堵住,半晌冇吭聲。
“孟階若是從一而終的人,任由誰塞美人給他,他都會無動於衷,
若他不是,那他早就被你拉攏,成為你麾下之士了。”
白貴妃染著蔻丹的指甲敲擊椅麵,“老三是眠花宿柳的酒色之徒,滿腦子都是床上那檔子事,故而認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如他一般。”
翟仞這一點倒是認同,“孟階的確非尋常人,先前我將瑪瑙介紹給他,他還不樂意,
瑪瑙好歹有皇商這背景,孟階自己卻尋了個低賤商戶,真是不知他在想什麼。”
“你家皇妃那侄女,瞧著也不像個姑娘,也不怪孟階看不上。”
白貴妃哼了聲,“皇後想將外甥女同孟階撮合在一起,可孟階正眼都不瞧一下,
可見被他看中的姑娘,也絕非池中之物。”
翟仞頷首,“母妃說的是,兒臣狹隘了,這些時日,兒臣派人調查了許久,都冇查出那商戶女的底細。”
“小小一個商戶,想查不是信手拈來的事,重要的是孟階護著人,纔沒將她暴露出來。”
白貴妃擺擺手,“查也是惹孟階不喜,不用再費勁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翟仞蹙眉,不明白自個母親究竟是什麼意思,“老三蒐羅美人,即使咱們不這樣做,難道就這樣置之不理?”
白貴妃端起茶盞啜了口,“商會五年一選,拔得頭籌者,能獲皇商資格,
今年輪到咱們來操辦,你查不出那女子身份,不如讓她自行走到我們麵前。”
翟仞一點就通,“那兒臣吩咐人著手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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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闌珊。
孟階等到戌時過,仍未收到霜雅院送來的安神湯,便早早吹了燈回屋休息。
床榻間恍若縈繞著一股幽然蘭香,同昨日摟著女子時一般無二。
他盯著黝黑的床帳,滿腦子驅散不開的便是那濕滑白嫩的身子,呼吸跟著越來越沉。
意識恍惚間,眼前出現一道光潔美背,在他視野中幾度沉浮。
好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孤船,起伏不定,遇上風浪,船隻能加快行進速度,在海浪中起伏得越發狠厲。
孟階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的低喘。
美背主人生得一頭烏黑秀髮,髮尾掃過他的小腹,引得瘙癢。
他攥著枕巾,不受控製地沉溺其中。
待風浪停歇之時,船身終於停下搖擺。
他猶如麵對了一場暴風雨的船長,氣喘籲籲,見女子美背顫抖了幾下,緩緩轉過來,熟悉的昳麗麵容佈滿潮紅。
她的妙目好像盛了萬千山海,盈盈一水,嬌吟著喚。
“夫君。”
孟階虎軀一震,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