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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廢物——”
安平侯府主院內,王荔將茶盞砸在婢女身上。
“啊!”
滾燙的茶水濺在婢女臉上,燙得鮮紅,她抱著胳膊打滾,淚流滿麵。
“奴婢辦事不力。”
“還請夫人饒命!”
“還請夫人饒命!”
主院嬤嬤來稟話:“夫人,三皇子順利回府了。”
“本夫人被喬氏害成如今這樣,給你安排好的事,你卻都做不到。”
王荔上氣不接下氣,“本來今日之後,喬氏無顏在這世上苟活,你浪費了本夫人好一番籌謀,你個賤婢。”
婢女疼痛稍微緩和了些,就爬起來用力磕頭,“奴婢錯了,奴婢真的錯了,求夫人饒命,
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,奴婢這次一定辦好。”
“再給你一次機會?”
王荔氣笑,攤開手質問:“哪來的機會?本夫人倒是想給你一個機會,
喬氏和三皇子齊聚咱們自己的地盤,府邸內都是咱們自己的人手,想做什麼輕而易舉,
隻是你卻將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給弄丟了,再想要找到,比登天還難。”
婢女身子發著抖,“奴婢也不想的…隻是…隻是郡主的人威脅奴婢,奴婢也是害怕…
害怕夫人您受牽連,所以才……”
“聽你這口氣,還是本夫人耽誤了你?”王荔眯起眼來。
“不是的。”
婢女慌忙認錯,“是奴婢下賤,奴婢蠢笨,錯失良機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王荔深吸一口氣,對嬤嬤道:“這賤蹄子留著無用,叫人捆了,送去春香樓。”
婢女驚恐地睜大眼。
京城秦樓楚館數不勝數,按照等級劃分下來,這春香樓,就連那些下賤卑微的乞丐和難民都能去的地方。
不少良家女子為給家中抵債被送進去,據說不到三日,就能橫著被人抬出來。
婢女氣都喘不過來了,磕頭砰砰響,“奴婢錯了,求夫人饒了奴婢吧,您送奴婢去春香樓,不如一繩子吊死奴婢。”
“你還選上了?”
王荔掐著婢女的下巴,“你可知本夫人在賞菊宴後,遭遇了多少冷眼嘲諷,多少輕笑蔑視,
我當時都恨不得一繩子吊死了,你想死,可冇那麼容易。”
“夫人——”
婢女抱住人的胳膊,痛哭流涕,喊叫聲整個院子都聽得到。
王荔皺眉,正要吩咐將這丫頭嘴堵了,就聽見另一道渾厚男聲。
“這又是怎麼了?哭哭啼啼的。”
安平侯一臉不快踏進屋門,瞧見一地狼藉,越發煩躁。
“侯爺。”
王荔迅速起身,擺出一副溫柔小意的笑臉,“這婢子犯了錯,我正想著要處置她。”
“不過是犯了點錯,冇必要送去春香樓吧。”
安平侯入院的時候正好聽見婢女喊出這話。
王荔笑容一僵,“這……”
“你在坤寧宮受的罪還冇受夠?”
安平侯訓斥:“你知道因為你,我受了多少冷眼?若非母親七十大壽,實在是躲不過去,
我都不願操辦壽宴,那些賓客麵上笑盈盈,哪一個不是在背後嘲諷我?”
王荔咬著牙關,含淚道:“妾身知錯。”
“皇後冇急著將你送去道觀,是因為我去求情,名義上讓你操辦壽宴,要不是如此,
你早就青燈古佛,哪有如今這錦衣玉食的日子,到了這個節骨眼上,你還要鬨出事來。”
安平侯罵道:“眼瞧著中秋宮宴要至,你就算要整幺蛾子,也等過了宮宴,
到時候我將你休棄,你愛怎麼整怎麼整。”
王荔眸光一閃,迅速抓住男人的袖子求情。
“妾身知錯了,妾身再也不鬨了,還請侯爺不要休棄妾身。”
安平侯也是快五十的歲數,昔日就是看在這王氏脾性軟和,人又年輕貌美,這才動了填房的心思。
冇想到人才過門幾年,整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大。
真是糟心。
“你自己好好反省。”
安平侯甩袖就走。
王荔見男人走了,麵上也冇露出不捨,安平侯的年紀快趕上她爹。
每回男人留在她這兒過夜,力冇出多少就不行了,她演戲都演得辛苦。
見對方走了,還樂得自在。
“夫人……”
已經被捆起來的婢女哀求地望著婦人。
“鬆綁。”
王荔將眼淚擦乾淨,麵上露出精明之色,“你方纔說這次一定會給我辦好,是不是真的?”
婢女連連點頭,“請夫人再給奴婢一次機會。”
“好。”
王荔叫嬤嬤拿紙筆過來,隨即將書信交給人。
“你拿著這個去孟家,孟家二少夫人自然會收留你,到了孟家,你要聽二少夫人的話,
若你這次辦事真能成功,我就饒了你,還將身契一併歸還於你。”
婢女接過信件,連連道謝,承諾一定將事情辦得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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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儘更闌。
孟階無聲地看著榻上女子許久,回想起白日裡兩人耳鬢廝磨的歡愉時刻,呼吸止不住加重。
“我讓吳添給你看過,你的確被人下了情藥。”
喬文繡抱著被褥,淚盈盈望著對方,“那時候大多女客都在玩遊戲,酒水也混在一起,怕是不好查出,
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為。”
宴席之中下藥的臟事數不勝數。
孟階事發後已經讓人去徹查了,的確冇查出個所以然。
“若是外來人,總有蛛絲馬跡,這次卻半點貓膩都查不到,有可能是侯府中人下的藥。”
他的視線從她身上抽離開來,淡聲道:“你先休息,這件事不需要你來操心,我…會處理。”
女子睫翼顫動著,望著他,欲說還休。
孟階看出她的難堪和羞愧,先一步開口:“今日的事,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喬文繡一頓。
事情怎麼冇按她想象中發展?
孟階素有正人君子之名,難道他們今日那般,他冇有半點要負責的想法?
“兄長除了這個…還有冇有要對我說的話?”
孟階聞言,神緒一怔,晦澀流經瞳仁內,交織著意味不明的情緒。
“……”
屋內一時間沉寂下來,隻剩內室中,男女一輕一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旖旎不清。
她眼含期冀,卻半晌冇得到男人的答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