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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階眉頭擰在一起，回眼看過來。
“怎麼不敢看？”
喬文繡揹著手，踮起腳尖湊近，“這衣裳除了布料少，兄長可覺得有哪裡不好？”
孟階屏住呼吸，“我對女子衣裙不太瞭解。”
她眉眼微動，“隻憑看的，需要說什麼瞭解，好看不就夠了嗎？”
孟階張開唇，烏黑睫翼耷拉下來，視線掃過她的脖頸，膚如凝脂，不用碰都知道有多滑膩。
他喉結止不住滾動了兩下，便聽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“大兄，文繡。”
何成音領著孟新裳更衣後下樓，走了過來。
喬文繡自覺退至安全距離，問：“挑好了？”
孟新裳不悅地哼了聲，在原先選的衣裙中挑了一件去付錢。
何成音朝喬文繡做口型：小孩子脾氣。
喬文繡淺笑，又挑了件淡紫雲煙錦繡鳳尾裙。
孟新裳眼尖，“大兄方纔說每人一份，除了大兄付賬的那件，你手裡還有兩件，這可和大兄定下的規矩不符。”
孟階隨之看去，見女子將淡紫色長裙拿給掌櫃包起來，解釋道：“這一件我自行付錢，放心，不會壞了規矩。”
孟階瞥了眼辛夷，後者識趣給掌櫃的使了個眼色。
在喬文繡拿錢出來時，掌櫃的笑道：“少夫人手裡拿的另一條裙子，是鋪子裡原先冇賣出的款式，
在鋪子裡擺了許久了，這件可以送給您。”
喬文繡懵了下，先前還冇遇到過這樣的好事，想來對方是看在孟階的顏麵上，才如此說話。
“那多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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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峨恢宏府邸門前，走筆遊龍題寫太師府三字。
下人將精緻的沉木盒子送到魏殷氏跟前。
“孟家送來訊息，孟正使上回失陪深感抱歉，故而給姑娘挑了一件衣裙，聊表歉意。”
魏殷氏瞥了眼坐在榻邊繡花的魏知春，自聽到孟階的名頭後，手裡的針就停了下來。
她歎了口氣，還是將盒子開啟。
“這裙子顏色很襯你。”
說著，魏殷氏斜眼看過去，“孟階日理萬機，他何時有空去挑女子衣裙了，該不是孟家在敷衍咱們吧。”
下人搖首，“小人去打聽了，孟正使昨日攜了孟家姑娘和兩個少夫人一同去的成衣鋪，
若是敷衍，恐怕不會親自前往了。”
魏殷氏這才滿意，對魏知春道：“孟階親自給你挑的，要不要試試？”
魏知春小幅度搖了搖頭，“還是不要了。”
魏殷氏覺得稀奇，清退了下人，坐在閨女身側，“你自少時喜歡孟階，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魏知春苦笑，“娘，落花有情流水無意，我又怎好勉強。”
“若他真對你無意，怎會親自給你挑衣裙？”
魏殷氏縱然不滿孟階上回說走就走，可到底是自家閨女喜歡了數年的郎君，人也是出色的，還是開口：“他孟階若真是個十全十美的郎君，
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未婚，就算他自己不想成婚，家裡也該給他物色，
到了這個年歲還是孤身一人，他性子指定是有些孤僻的，這種人，和姑孃家相處得少，對你冷淡些也是正常，
你若是因為這點小挫折，就不願再爬起來了，那娘可就不幫你了。”
魏知春眸底隱隱掙紮，掌心覆在那淡紫鳳尾裙上，良久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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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說，孟階親自去給魏知春買了裙子？”
安平侯府百花園內，陳禾澆花動作頓了頓。
“的確。”
小廝說得有鼻子有眼，“當日，除了孟家兩位少夫人和五姑娘，我們的人親眼看見孟正使入了成衣鋪，
據我們的人觀察，他坐立不安，一直在挑選裙裳，隔日便送去了魏家。”
陳禾嘴角上揚的弧度冷凝，掌心裡的海棠被捏成碎片，“先前見魏知春，也冇發覺這是個狐狸精，
還真是真人不露相，迷得孟階神魂顛倒。”
花瓣落入泥裡，被繡花鞋碾成碎末。
“送她體麵的死法不要，那我隻能給她不體麵的了。”
侯府另一端主院。
王荔從侍女手中接過瓷白藥瓶，眼底閃過冷冽，“確定喬氏會來？”
侍女點頭，“孟家二少夫人信中說了，她定會來。”
“這藥效果如何？”
侍女回答：“大夫說，這藥用於給牛或是牲畜交配，效果猛烈，再剋製的人也會發狂。”
王荔眯起眼來，“三皇子那邊呢？”
“確定會來。”
侍女給人吃了顆定心丸，“三皇子荒淫無道，每逢宴席總要鬨出香豔之事，已經有好幾個貴夫人栽他手裡，
若喬氏真和他有了首尾，傳揚出去，怕是會一繩子吊死自己。”
“不等她決定，孟家素來不願和皇子扯上關係，孟家婦趁夫君離京，同皇子偷情，又涉及黨爭。”
王荔眼神陰毒，“孟家自然不會給她活路。”
侍女頷首。
“她敢讓我在皇後跟前丟儘臉麵，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”
王荔揚唇，“我就要讓她連骨頭都不剩。”